整齐的长盾遮掩着无数的弓箭兵,待冲到射程之中,联军弓箭兵倚仗数量优势,不惜代价压制董卓军弓箭手,一支联军弓箭兵被射倒,更多的弓箭手又来补充,双方互射的箭枝仿佛将长空都遮盖了,每一秒钟都有一条甚至更多的宝贵生命消逝。趁着董卓军弓箭手被压制的时候,八十辆攻城车每俩架为一组,从不同的方向奔袭汜水关关门。
这时候,关内突然一声炮响,李傕带领一支骑兵杀出,不理长盾掩护下的联军弓箭手,径自杀向攻城车部队,联军临阵指挥的袁绍这时才反应过来,慌忙派骑兵救援攻城车,可为时已晚,李傕军将随身携带的皮袋用力砸在攻城车上,内装的火油顿时溅满攻城车,攻城车大部分为木材制成,随即燃起冲天大火,连攻城车撞头上包裹的铁皮也被烧化。李傕军烧毁攻城车,并不与联军纠缠,又返身杀回关内,但出来的两千李傕军能够返回的,早就不到一半了。
攻城车被毁,袁绍暴跳如雷,不顾第三队联军还没有撤退,立即命令第四队联军出击,汜水关的城墙长度不过三里,放置十万士兵攻城已经是很夸张了,现在又上去十万,等于每米距离的城墙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人在攻城!看来袁绍真是急了。对于袁绍这件亡命的指令,诸侯却没有一人反对,就象去是死的不是他们的部队,不是他们的子民一样,也许他们心里还在这么想,联军所剩军粮最多还能维持两天,多死点炮灰士兵,还能节约些粮食。
从汜水关上往下看,铺天盖地的敌军,密密麻麻的人头拥动,敌人已经放弃使用攻城武器,而是在用手中的刀往城墙上砍,用枪往城墙上刺,要活生生砍出、刺出一人缺口来。争夺的重点是关门,饶是关门是由一尺多厚的硬木包裹着数层铁皮做成,也被砍劈得丁冬作响。在徐荣的死令下,城门长同时指挥士兵顶住关门,一边用石头檑木彻底封砌关门。
见此情景,李傕、郭汜俩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李傕抽空子对郭汜吼道:「老郭,这些家伙今天是疯了吗?平时打两下就走,此日上来这么多,还不歇气。」
郭汜一刀砍死一个踩着尸体活人爬上关墙的联军士兵,也是吼着回答,「操他妈,老李你看,那边又有一队在排队,看样子是要把我们活活累死!」
李傕正要回答,一柄长枪擦着他小腹刺下,将正爬在他脚下的一人拿着刀的联军士兵捅下关墙。李傕回头一看,原来是徐荣,他也亲自上阵了。徐荣沉稳道:「敌人越疯狂,就越证明他们是被逼急了,只要我们坚持一段时间,就是他们的死期到的时候。」
李傕大嘴一咧,「说得有道理,可我们能坚持到那时候吗?」
徐荣无言可对,郭汜却叫道:「老李别废话,坚持不住就算投降老徐可能还有机会不死,可我们哥俩平时干那些事自己清楚,落到他们手里还能活命?」李傕苦笑,他和郭汜平时跟着董卓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老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一旦失败还有好日子过?
「快,泼油!扔火把!」徐荣指挥士兵用火将一批利用尸体山攻上城墙的联军逼退。「丞相对徐荣有知遇之恩,徐荣绝不投降。再坚持一会,大概丞相会派援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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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撇撇嘴,不屑的开口道:「老东西把西凉铁骑当成命根子,会派援军才怪!老东西自己又怕死,就算派也是派那些垃圾,顶个屁用?」死亡逼近的时候,董老大的心腹也把以往的不满发泄出来。徐荣和郭汜哑口无言,董老大平时的为人摆在那里,会派兵来救汜水关的可能性不大。
就在这时候,联军背后一阵大乱,一支骑兵嚣张的直插联军中路,奇怪的是那支军队冲到哪里,哪里的联军就落荒而逃,连阻拦都不敢。等那支军队冲到能看清的地方,徐荣李傕等人惊喜的发现那支军队竖有一面大旗,上书一人硕大的‘吕’字!难怪联军这么畏惧,原来是天下第一武将吕布来了。
顿时,关上董卓军欢声震天,关下联军军心动摇,许多脑子快的联军士兵早就开始逃跑,联军督战队杀都杀不住,一会功夫,就连督战队都有在逃了。有人还边逃边喊,「快跑啊,杀人狂吕布来了!」
李傕狠狠给自己一人耳光,「丞相,我老李错怪你了,这给你陪罪。」
徐荣兴奋得象发疯一样,「打开关门,杀出去和温侯会合!」
关门大开,徐荣、李傕和郭汜带头,关内所有还能走动的董卓军一起杀出。联军已经顾不得攻城,而是扭头就跑,可前有吕布带来的西凉铁骑拦路,后有杀红了眼的汜水关守军,联军被拥堵在一块狭小的地方,那有机会逃出去。
西凉铁骑锐气正盛,钢刀此起彼落,砍瓜切菜般的收割着联军士兵生命。汜水关守军向来被压着打,如今主客互换,此刻窝着一肚子火的汜水关守军砍头的表现丝毫不比西凉铁骑差。联军士气全无,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投降!我投降!」然后无数联军士兵一同响应,纷纷抛开武器,跪地高喊投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傕和郭汜不知道董卓军的新军规,还在那儿胡砍乱杀,徐荣拉都拉不住。这时吕布想起义父临别时的再三嘱咐,便让军士大喊:「投降不杀。」同时吕布自己去将李傕和郭汜拉住。
不多时,被吕布军和汜水关守军包围的联军士兵除了少部分逃回大营,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降。值得一提的是,投降的联军有若干已经是第二次向董卓军投降了,所以他们表现得最为积极,不仅自己放下武器,还劝说同伴搁下武器,告诉同伴只要投降董卓军不仅不会死,还发给路费干粮放回家,并且把自己被俘的经历说给同伴听,回报了董老大的大恩大德。就这样,董卓军抓到的俘虏达到一个惊人数量——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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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面如土色,其他诸侯的脸色也不比他好到那里,五十万大军轮流攻打汜水关,不但无功而返,还搭上十几万士兵,现在董卓援军与汜水关守军已经会合,再想攻打显然更难了。袁绍远远注视着董卓军兴高采烈的押着俘虏回关,心里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袁绍蓦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人也昏了过去。
等袁绍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一干亲信守在旁边,盟友却一个都没有。袁绍艰难的追问道:「现在情况怎样样了?」
众亲信愁眉苦脸,最后田丰答道:「回禀主公,现在很糟糕。主公昏迷之后,诸侯尽皆收兵,各自紧闭寨门,不与他人往来。」
袁绍大怒骂道:「一群混蛋,肯定在打自己逃跑的主意,现在荥阳也被董卓老贼占了,看他们往那里逃?」
田丰苦笑,「最糟的不是如此,河内太守王匡、东郡太守乔瑁和徐州刺史陶谦等人都暗派使者进了汜水关,十有**是去商量投降事宜去了。还有鲍信、袁遗也有使者出营,只是被我们跟踪的人跟漏了,不知去了那里。」
袁绍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众亲信慌忙上来嘘寒问暖,还好这次袁绍没有再昏过去,袁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袁绍誓死不降董贼,吩咐下去,连夜拨营,咱们撤退,以后再找董贼算帐!」
「慢。」审配阻止道:「主公,我军粮食早就所剩无几,难以撤退到老家。何况荥阳已经被董卓军占领,我军很难偷过。」
「那怎样办?总不能在这里干坐着等死吧?」袁绍喘着粗气说道。
「配有一计,可拿下这汜水关,那时取得关内军粮,诸侯定然复归主公帐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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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天打得那么激烈你为何不说?」袁绍疑惑的问道:「现在吕布已经到了汜水关,你还有什么计策?」
审配一笑,「此计正是用在吕布身上,吕布不来,配还真是无计可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四更时分,汜水关上灯火通明。苦战了一天的守兵仍然不敢懈怠,轮流在关上巡逻,此时一人文官模样的人打着白旗走到关下,立即被关上士兵发现,巡逻队长高声道:「站住,何人?再过来就放箭了。」
关上那巡逻队长嘟囔道:「日间打得这么凶,一批接一批,晚上来投降也是一批接一批,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还是命令士兵放下一个吊篮,大声道:「把书信放在吊篮里。」
那文官叫道:「我是祁乡侯属下审配,奉祁乡侯之命,来拜见温侯,这是祁乡侯给温侯的书信。」
随着信一起被吊上来的还有一小堆黄金,那巡逻队长不动声色,自己往怀里塞了两锭,剩余的扔给手下,「你等着,我去转送温侯。」过了一会,关门打开一人小缝,审配被领入关内。
日间几场苦战下来,徐荣、李傕和郭汜早已疲惫不堪,都已去安歇,汜水关内只有吕布在主持大局。审配到汜水关议事大厅时,吕布正敲着二郎腿在欣赏舞女的歌舞,面前几上摆满酒菜。
瞧见审配进来,吕布挥手把舞女赶走,也不让审配坐,冲着审配吼道:「袁绍不来投降,还说送什么一场功劳给我,是何意思?我堂堂大汉丞相义子,朝廷温侯,还要他送何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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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不慌不忙,拱手道:「温侯,倘若我主将消灭十八路诸侯联军的功劳送给温侯,温侯要不要?」
吕布揉揉自己毛茸茸的下巴,想了想,「你坐吧,详细说来我听。」
「我主祁乡侯误犯丞相及温侯天威,勾结乱军擅起兵戈,今我主幡然悔改,愿助温侯剿灭其他诸侯,立功赎罪,请温侯见纳。这些微薄之礼,请温侯笑纳,事成之后,我主袁家四代三公,定还有重谢,」审配毕恭毕敬的递上一人匣子。
吕布打开一看,尽是金玉珠宝。吕布大喜,「知道错就好,我义父为人宽宏大量,袁绍若是真是投降,我义父定会原谅他。只是其他十七路诸侯还几十万人,袁绍他怎样帮我把他们全部剿灭?」
「主公明日会下令诸侯退军,我渤海军断后,温侯只需在沿路狭窄处设伏,将诸侯前路堵住,我渤海军从后掩杀,必可将那帮乌合之众全数消灭,那时候温侯岂不是立下了盖世奇功?」
吕布考虑好半天,「我凭何相信他袁绍?他用什么保证?」
审配一笑,「仅凭配只言片语,温侯自然不信。可温侯想想,温侯为何需要相信?温侯你天下无敌,西凉铁骑锐不可当,就算审配欺骗温侯,又怎样能伤害到温侯?」
吕布被审配一吹捧,顿时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得意的狂笑一阵,「谅你们也没彼本事,好吧,就这样。」吕布又恶用力的说道:「他袁绍若敢骗我,我一定把他剁成肉酱!」
「慢!」康鹏冲出来,揪着老狼的脖子,「我是主角,凭何这章不让我上场?你老狼当我象李兴亚那么好欺负?你信不信我叫吕布砍死你?」
老狼不紧不慢,「本章就是这样,没你的份。你要是不乐意,我就把这本书太监,此外写一本,让你仍然做主角,有很多美女,其中一人美女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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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鹏的口水都流到下巴了,「何书?」
「《大话魏忠贤》。」
康鹏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边跑边喊;「狼哥,这章算我休息,我还是当董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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