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 千难万险，刀山火海，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
顾君衍盯着君衫。满目冷沉。
可她那话他却找不出一人反驳理由来。
是啊，他在生气何？
她骗他？
还是她去见那个男人？
「哥，如果不爱她就放了她也放过你自己，如果……若是你真的爱上了念安了……」
显然这件结果是君衫最不愿瞧见的。
顾君衍与纪北川，一个是她最亲的人一人是她最爱的人。她不愿瞧见他们任何一个受伤，可若是真是这样逃不开的宿命，那么她也不后悔这么做，她说过，她希望念安对阿川公平点，抉择权最终是在念安手上。
她做不到眼睁睁的注视着阿川死去，她别无选择。
后面的话，顾君衍没再听，他拿着衣服就走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跟逃兵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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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衍开着车冲上高架桥，车速越来越快，可他却丝毫没察觉。
血液在血管里乱涌，可却找不到一个方向一人出口去释放。
捏着方向盘的手骨戒泛白。
顾君衍咬着牙。
面前灰蒙蒙的一片。
突然对面一辆车冲过来……
砰的一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车子撞上高架桥上的护栏。
顾君衍只觉得头上猛然一痛，有股温柔的液体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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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位先生……」
顾君衍听到有个女声在他耳边叫着。可却听不清切是谁。
安安……
不，安安，在日本呢。
顾君衍抱着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眼前渐渐越来越黑……
……
念安醒来时，早就是下午一点多了。
还是被纪北川叫醒的。
窗外太阳出来了，尽管窗户上依旧有层薄薄的寒霜，可注视着那露出来的阳光，依旧让人觉得温暖了几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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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起床了。」纪北川坐在床边，叫着她。
念安睁着迷糊的眼看着阿川，没念及自己睡的这么沉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给你准备一身衣服，一会儿试试看。」纪北川起身拿过一套衣服放在床边。
念安看了眼是一件卡其色的毛衣裙。看着庄重而又偏几分成熟。
念安嘴角勾起抹笑容，「怕我不够稳重，被看轻了呀？」
「也不是，只是觉得那种场合，还是穿的得体好点好。」纪北川解释道。
念安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去试试。
等她去洗漱间里换好出来时，纪北川依旧还在屋子里。
「正合身，好不好看？」念安注视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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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北川注视着她愣了愣，随后笑着微微颔首，说，「好看。」
她以前也是这样，每次换一身都会问好不好看。
他只是点了点，可每次点头她还不乐意，非要他说好看才行。
吃过午饭后，纪北川送念安去了青花杯现场。
原本她说自己去就好，可纪北川坚持要送她去。
初赛是在一家酒店的大宴会厅举办的，到了地方，纪北川说他在酒店一楼咖啡厅等她。
念安说好，就往三楼的宴会厅去了。
此日她打扮的格外熟女，加上这些年稳重不少的念安，纪北川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念安这些年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可她改变却也让他心疼。
念安快到宴会厅，就看到康平在门外等她。
原本康平是准备来接她的，可是，纪北川坚持送她来，她就让他不用去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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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请跟我来。」康平恭敬道。
念安被康平带到一间包房里，里面坐着几个年过半百的白发先生。
注视着当是日本人，还有国内若干个书画家。
念安与他们一一打招呼后，其中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老先生开口道，「你就是沈念安？」
念安听着那话微微一愣，但还是笑着微微颔首。
「之前在京城就听说过你了，傅老手下的学生还真是高手如云，我们美术学院的学生不少还是你的粉丝呢。」
那位老先生看着念安同时打量着一边开口道。
念安听着这话，意识到这当京城美院的老师。
不过，她都从B大毕业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名声在外呢。
「听说你接手家族产业去经商了，哎，还真是可惜呢。」那老先生摇了摇头很一脸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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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听着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苦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她本来念得就不是美术专业，到最后也不可能走上这条路。
念安礼貌的与那老先生寒暄了几句，大家就各司其职的开始从一堆堆的绘画作品中挑出自己满意的作品。
可念安还是与日本的一位北岛先生意见有些不同。
初赛只会筛选掉三分之一的作品，故而，其实大家意见也不会太相差很大。
那副画是一副星空水彩画，北岛先生觉着画面过于单调，简单，完全看不出画工与绘画功底。
可念安觉着对于青少年的孩子们，功底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想象力与构图，那副画尽管画的就是简单的星空，可是想象力却很好。
因为北岛先生在日本书画界还是比较有名的，许多人也不愿为了这种小事得罪他。
可是对于孩子来说，一次比赛很可能就会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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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怎样这么死心眼呢，还混商圈呢。」美院的教授，李老看她与北岛先生各不相让，过来小声道。
念安清楚李老的意思，是说她不该为这种事得罪北岛先生。
「商圈是商圈，跟这个是不同的。」念安开口回道。
是不是在人们眼中混商圈的人都该是圆滑而又世故的。
也是，不圆滑不世故又怎么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一步一步的往上、壮大发展呢。
可做生意与画画是不同的。
做生意是以利益为重，利益为先，可是画画是纯粹的。
不过，这点小插曲最后尽管北岛先生对她有点有意见，但念安还是让它通过了。
反正她也就参加初赛的评审，之后的她又不会来，她才不在乎得不得罪人呢。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快六点评审的工作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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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方原本是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可是，想着纪北川还在等她，所以，念安就跟康平说了声。
康平也知道了她下午与北岛先生的争执，所以，也就没说什么，一起吃饭倒是不好意思。
结束后，念安去到咖啡厅找纪北川。
下午纪北川约了个商人谈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事情谈完后，他就坐在那儿寂静的等念安。
念安去的时候，她一眼就瞧见坐在窗边的纪北川，他寂静的坐在那儿，冷寂的身影投影在一旁的窗上。
这么多年，这该是他的常态了吧。
大多时候，他是不是都是这样一言不发的静静的一人人坐着。
「结束了？」念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定，他回过头来朝她笑了笑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念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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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纪北川又问。
念安捂着肚子，的确有点饿了。
下午工作了一下午，还与北岛那老头喋喋不休了半天，这种工作量她好似好久没有过呢。
「那去吃饭吧。」纪北川起身，伸手拉过她。
念安被他那自然的动作弄得一愣，低头看着他拉着她的手，也只能跟着他往外去。
以前他那会这么主动拉她，都是她拉着他。
出了酒店，纪北川把她外套裹好，然后，两人上了车。
念安这才发觉，他没让司机和下属跟着。
「就我们两个吗？」坐上车的念安开口追问道。
准备启动车子的纪北川，听着这话朝她看了眼，「你还想让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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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了。
她能想让谁跟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来就如君衫所说，她来只是为了跟她说那番话，说完，她就走了。只是她的走的时候，一定还是担心阿川的吧。
君衫昨晚就京城了，她没想到君衫会走的那么急。
阿川醒了，她应该也清楚了。
然而，出门前念安还是去见了纪北川的医生，医生说他的身子还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念安想着，车子已经行驶在一点一点地暗了的路上了。
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的闪烁着昏黄的光芒，相比道路两旁的各色的彩色灯光，显得更是暗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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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今好似你不是很适宜开车。」念安看着窗外有一会儿，而后回过头来看着纪北川道。
不过，她对日本的路一点也不熟，纪北川也不会让她开就是了。
「为何不适宜？」纪北川有点无可奈何。他在她眼中是不是真的虚弱的何都不能干呢。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念安叹了口气。
纪北川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脑袋，他说，「安安，你放心，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再发生了。」
他是指他昏迷不醒。
念安听着那话，鼻头一酸。
到了地方，念安才知道，他带她去的地方，是她第一次来日本，他带她去的一家日料店。
这家店位置不是很好，甚至说是有点偏僻。
可是，这家店的乌冬面很好吃，老板娘做的手工寿司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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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偷偷来日本，到了日本给他打电话来接她，他清楚后很生气，让她立刻买机票会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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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不愿意了。
她说，「你要是现在赶我走，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随你便。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那时纪北川就是那么坏那么酷，他是掐准了她不会。这种威胁对他来说，简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不过，后来他还是带他来吃东西，而后第二天才送她回去。
她以前不理解为何她每次来日本他都会很忐忑很生气，如今，她恍然大悟了，由于在日本不安全，他是畏惧他大伯发现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对她下手吧。
「这家店好似一点没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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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进门看着蹲在收银台那儿的猫咪，眼睛忽然一亮，「这只小灰猫这么大啦。」
她记得生平头一回来，还是只小奶猫呢，如今竟这么肥这么大了。
「坐那儿？」纪北川停好车进来，开口问。
此处没有包厢，就是一家很小的店铺。
念安随意挑了一处坐下，纪北川问吃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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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乌冬面，章鱼小丸子，而后还要一份手卷寿司！」念安注视着菜单，跟她印象中好似没多大变化。
中国就很少会有过了这么久都没怎样变化的饭店，很多东西都会变，他们B大后面的那条小吃街就变化很大。众多以前店铺都换了或是更新改造过了。
点完后，念安问，「你现在是不是还是只能吃粥？」
「吃面当也可以。」纪北川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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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吃不多。
念安放心的点了点。
如今店里没有什么人，就他们俩个客人。
念安与纪北川相互看了眼，然后，念安低下头去。她清楚纪北川目光向来在她身上，可是，一安静下来，那种感觉就会让人有点无所适从。
「下午评审还顺利吗？」纪北川开口打破着沉寂。
念安听着那话微微一愣，而后跟他讲真下午与北岛先生的争执。说着说着，她发现自己开始絮絮叨叨了，而他偶尔也会适时的开口说几句。
阿川会主动跟她搭话，以前他都不太会主动找话题跟她聊天，如今他却能随着她的絮叨而与她聊起来。
他也不想他俩之间那样寂静下来吧。
老板娘端着面过来，那边的猫咪也跟着跑了过来，念安低头看了眼跑到脚下的猫咪，低头逗了逗它。
只不过那猫胆小，她还没碰到它，就吓得躲到了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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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得有这么凶么。」念安喃喃自语道。
「可能是太美了。」纪北川随着说道，只是那话一处，念安一楞，抬眼瞪他，「阿川，这种话你也……」
以前这种话，可都是她逼着他，他才会说呢。
那会这样自觉呢。
「以前众多话没说，想想还真后悔，如今有机会就多说几句。」
纪北川带着笑意道。
只是那话说的念安神色稍稍变了变。
「先吃吧，趁热吃。」
纪北川知道那话让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念安微微颔首，低头开始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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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醒来，从一开始她对他的撕心裂肺的哭诉，到冷静下来后的若无其事。可是，这若无其事的表面下，他清楚她心里纷乱而又纠结。无奈而又不安。
看到安安他自然是开心的，可是，他也不忍由于他，而让她如此不安为难。
吃晚饭后，纪北川与念安回到他的公寓。
夜晚的风有点凉，下了车，念安与纪北川直接进了屋。
屋里很寂静，下午赵婆婆给她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纪北川带她看了看，「缺何跟赵婆婆说。」
「能缺何，有被子盖就行了。」念安笑了笑。
纪北川看了眼屋子，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了眼，迟疑了会儿。
「阿川……」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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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开口道。
愣了片刻，屋子寂静极了。
「你先……」
「你先……」
念安笑了笑。
纪北川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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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先说。」
「哦。」念安哦了声，迟疑了会儿。
纪北川只是看着她，静静的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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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要说何，他心里明白。
「明天……我就要回京城了，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念安低着头，那模样似是不敢注视着他道。
念安说完那话，屋子就又安静了下来。
她低着头，可是可也感觉到纪北川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纪北川伸手抓住了她的双肩，然后，又抬起摸了摸她脸颊。
「安安，我清楚……」
他开口话语很沉静。
「安安，我清楚你清楚了很多事情后，心里没法跟以前那样恨着我，可你也没法跟以前一样面对我，是么？」
「安安，不要为难不要为我考虑，想清楚自己想要何，我……无论过多久，我都在。」
念安抬头注视着他，眼中已经有着隐隐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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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什么原因，最终是我弄丢了你，最终是我让你受了伤，安安，你知道吗，当我瞧见照片里的那些照片时，当我看到你躺在浴缸里，那一刻，我真的恨不得杀我自己……」
「阿川……」念安哭了出来。
「安安，别哭。你听我说，我当初动身离开京城的时候，我没想过我能活下来的，那时我的胜算并不大，在众多次我都快要不行了，可是我想着安安还在京城等着我，我念及你紧紧抓着我哭的那么难过，你骂着我，不能丢下你，我一想你……你的眼神、你哭的模样……我就告诉我自己，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安安还等着我，安安最怕的就是被人丢下，无论如何我不能丢下她，我要回去找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我终究赢了，我终究活下来了，可是……可是却不想看到的却是你躺在浴缸里，满身是血的照片，是你要嫁人的消息，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混蛋，犯了多大的错，安安，恕罪……从始至终都是我恕罪你……」
「可哪怕我知道自己该死，可我还是没有放弃，我想哪怕是宣判死刑我也去到你面前，让你亲手宣判我，我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找你，可最终……最终老天还是要惩罚我，惩罚我当初那样绝情的丢下你，在去京城的路上，发生了意外，我想也许这就是我欠安安的，老天让我还回到吧，当子弹落入身子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活不了。」
「可老天不知道是真仁慈还是真残忍，它让我活过来了，是的，活下来，而你早就嫁了人，在你那么决绝的嫁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死心了，你已经宣判我死刑了，而我……从此都不该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安安，在无数次我想要去找你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掐死我自己，纪北川纪北川啊，你还有何脸去到她面前见她，你还有何脸出现在她面前，可是我依旧忍不住……忍不住的每年都要去京城，忍不住的每年都关注着你，就想躲在阴暗中的濒临死亡的绝症患者，每看见你一次，好似生命就能再多苟延残喘些时日般。」
「我向来想，只要安安你过得好，过的幸福，哪怕那些幸福不是我给你，哪怕陪着的人不是我，哪怕我只能偷偷的注视着你，那也够了，够了……只要我的安安是幸福的，就够了。」
「可是，安安，你真的过的幸福吗？君衫骂过我，她说，你看看安安变成了什么模样，以前会疯会闹的念安如今呢？如今的她斡旋在险恶的商场，她为的是何？为的是谁？她如今是为了她姥姥在活，为了爷爷在活，她在像全世界演一出她很幸福的戏码，可是她根本过的不幸福，从五年前，你抛弃她的那一刻，她就如一人没有心的人般，如今的她只是为了那份责任，过着行尸走肉的般日子，这就是你要的念安过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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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衫骂醒我的那一刻，我的心慌了乱了，我在想我该怎样办？我能够忍受你的幸福不是我给的，但是我忍受不了，忍受不了你过着那样的日子，无论是因为我还是由于谁，安安，我都不希望你是如今这样，你懂吗？」
「安安，想清楚，我只希望你能想清楚，不要再这样，不要考虑我，不要为了沈家，为了顾家，为你自己，请为了你自己，考虑清楚，若是时到今日你过得还是不幸福，那么，无论要承受要付出的代价是何，我都愿意，无论是千难万险，刀山火海，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不顾一切陪你一起再走一次，你明白么？」
念安抬头看着阿川。
她哭的泪眼模糊。
可是阿川的眼却是如一面镜子般，照的她无处遁形。
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她很乱很乱。
「阿川……」
她哭着叫着他。可她却不知道要说何。
纪北川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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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缠绕的连理枝茂又要该要怎么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有答案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安安，不用急，不要为难，好好想清楚，无论何时，只要你回身，我向来都会在的。」
「阿川，我想不清楚，我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念安摇着头，哭的跟个无助的孩子般。
五年前她可以不顾一切，抛下一切的割下那一刀，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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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又要怎样去割开家族的缠缠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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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要如何不顾一切的抛下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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