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酒楼
傅明渊有些皱眉地注视着面前饮酒的人,斐然的身体……大夫何时允许可以沾染这些东西。
「明渊,不过一杯。」这声音如清冽泉水般缓缓地流过,端着酒杯的人那只纤细的手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白皙,但是那与杯沿接触的唇瓣泛着淡淡的粉色,人是精神十足的。
傅明渊眉眼一转,转头看向了他随身带着放于台面上的书信……渊阁来消息了。
楚斐然感受到那道停留在信上的目光,只饮了浅口酒水的人放下了杯子,对着面前的人转移过来的视线,微微微微颔首。
消息不是假的……
「凉意今日应当去了顾府拜访顾老,不知顾老是否能与他交谈的来,若是以他那性子……凡事不当真。」楚斐然随口提了一句,倒是脸庞上有些笑意,似乎念及了什么……
「倒说凉意是有将谁放在心上的,怕是只有……」傅明渊清冷的眼眸没有变化,对于这个少年玩伴的调侃……楚斐然突然不作声的接着端起了酒杯,若是他走后……明渊身旁还有人,自是好的。
「想着斐瑜,你便不会胡思乱想了。」傅明渊一句看似无厘头的话,对面的人手中的动作一顿,他是听懂了的,抬眸转头看向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人,嘴角扯出些淡淡的笑意了,他这些年……好像越过越落后了。
「还有渊阁是你的心血,我是不会管的,故而……」傅明渊对上微微愣神的人泛着柔和目光的双眼,接着说道:「你必须跟我活到最后。」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仿佛是雨后初晴池塘满水的模样,已经不需要任何的注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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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若是凉意听到了,怕是不会再把书借我看了。」楚斐然始终浅笑着,抓着酒杯的手松松紧紧,看着剩下半杯酒酿……目光如酒水泛光般有了点点星光。
傅明渊最后打开了书信……一一看了下来,眼眸越发的幽深,关于明染的身世,果然没那么简单。
一时间屋内的沉默,两人的心却是往一处想了。
「顾老身体可安好?」齐凉意进门满面的笑,推手致意道,上座的老者起了身,神情可见愉悦。
「那以齐公子看来,顾某是否安好?」老者眼角周围的皱纹因笑而挤在了一起,眼神中透着难得一见的喜悦,带着不动声色的神情又缓慢地的坐下了,事隔多年……那晚发生的事情至今都是记忆犹新的。
「想来顾家出了个县令,顾老当是欣喜的。」顾七言即将上任天城县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了,果然朝中还是推出了这位身世清白的青年才俊。
老者却蓦然神情一变,不似之前那般表露怒火,而是含着深深的担忧,这天城县县令一职,哪是那么容易胜任的,这件地方不止是商贾盯着,还有皇宫中几位皇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否则前任县令已经任职三十年,何会一夕之间辞官?
「顾老好像不满?」齐凉意眼里泛着点点亮光,顾家与齐家若说有渊源的话,应该是上上一辈的事情,齐家已经去世的老太爷与这顾老交情不浅,虽说后来因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闹翻了,但当年存在的交情可堪比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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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因怎样会事……齐家家主从未提过,不知顾老这边……
「顾家子孙辈中就两人,连祺那小子顾某早就不指望了,偏偏七言这回……唉,造化弄人!」顾老现在脸庞上俨然就是一人寻常人家中处在这件位置的长辈自然出现的神情,说子孙不成器,一脸的担忧。
外界是传言顾家世代书香门第,却独独不愿子孙入朝为官,但这由来……是有多长时间,顾家与齐家父辈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否则……顾七言与顾连祺的生父生母,仿佛从未有过踪迹。
而他的父母……为何隐瞒了些事情。
今日来不只是由于顾七言一事,而是借此机会寻到若干线索……
「若是七言能有所成就,不止顾老的颜面增光,这顾家自是不比那些贵族府邸差半分。」齐凉意能看得出,顾老是真心不愿顾七言为官的,天城县县令……可是三品官职,外面都传言这新晋状元是祖上积了荫福才有这般荣幸,生平头一回封的官位便是正三品之上。
只是对于七言是否能胜任……也同样存在很大的争议。
「哼……我顾家书香门第,也不愿沾染那些皇室贵气,若不是七言他爹……」话到一半的时候,座上的老者好像有些踌躇,一点一点地的那股气息停了下来,接着的话,「他爹去世的早,这顾府我一人老头子也是撑不起来了。」屋内的气氛骤时冷了几分,齐凉意见面前的人眼神微闪,却也没有接下这件话题。
「我还以为顾老会拒我于门外,毕竟……我也是生意人。」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可是座上的老者却突然神情柔和下来,正脸转头看向坐于右手边的人,一时间的沉默,但齐凉意仿佛从那双饱经沧桑的眼里见到了不一样的情绪,带着不知缘由的兴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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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公子大概是不一样的,你在京城的名声顾某也有听闻,现在齐公子可是在天靖书院任教书先生,若是七言能像你一样,我也是满足了。」老者明显的眼底含笑,好像对于任教一事很是满意,齐凉意倒是有些受宠若惊,顾家老太爷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孤傲,在他口中能听到称赞的话,当真……
是他的荣幸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顾老若是不嫌弃,尽能够叫我凉意,晚辈自是愿意听您老的几句教诲。」他这话不假,顾家的门第名声已有一百多年的传承,在京城中的地位不管皇宫中那位子是由谁坐,在这一点上是不会改变太多了。
「……凉意,可知道何为忘年之交?」老者脸庞上的踌躇一闪而过,但还是眼中的光芒夺了齐凉意的目光注意,今日他所见到的顾老……似乎与往日大大的不同了。
「凉意为晚辈,自是不能……」顾老的话他是听明白了,只是……
「我这么大岁数,那些个老朋友也都离去了,这孤家寡人的平日里也没个说话的人,难得你今日还有空来看我一回,莫不是你还嫌弃我老头子脾气不好?」老者神情是认真的。
「晚辈难敢嫌弃,只是若是这样,这辈分……不就错了吗?」他爹还要敬称顾老,他这若是……怕是外面四处流传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错不了,这不没有外人,有空时常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也是好的。」齐凉意最终点了点头,起码有一句话顾老说的对,顾家与齐家之间的渊源不当断了。
「傅明染?」这后院之中并没有见到那老爷子的身影,难道是她理解错了?可是面前正在下棋的林夫子,却是有些不悦地看着她,好像刚才行走的步伐声打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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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夫子,彼……院长找我有事来着。」傅明染摸不着头脑,可是一脸平静的面容也看不出什么。
「你等等吧。」人扭身接着下棋去了,这林夫子依旧是平日里严苛的样子,傅明染只好站在原地看向四周,这天靖书院的后院还是她第一次见着,有些……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并不是说没有书香氛围,而更是一种闲适环境,后院中依旧有假山,竹林,可是这山与林配的好,自是风景不一般了。正如此刻……呃,林夫子没在下棋,而是看向她,带着点嫌弃的神色。
傅明染的笑容僵在了脸庞上,莫不是她以往的英雄事迹也传入了夫子手中,还是……由于其它原因。
「想来你大哥也在我门下受过教,但是你与你大哥的品性……明渊那孩子看来操了不少心。」眼前的人又扭身接着去下棋了,傅明染刚想礼貌性的回应……然而没戏。
自然……她是与大哥比不了的。
人站在院子中央,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但是那张少年明媚的脸依旧是在笑的……甚至连眼底深处也是在笑着的。
有人说大哥的好话,没有道理不愉悦。
那日出游的事……并没有传出去,想必是经院长之手处理好了,既然院长他老人家清楚事情的始末……或许是真的清楚缘故,那找她来的原因……她只能想到大哥身上去了。
「明染,我一人老头这样叫你应该可以吧?」傅明染抬头见着转角处露面的人,反应过来后微微颔首,以院长的年纪……的确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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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这林夫子倒是没有训你话吧?」老者缓慢地走过来,拍了下林夫子的双肩,正在思考棋路的人却是头也没有抬一下,老者脸上倒是没有变化表情,只是指了个位置让傅明染坐下。
「院长,有什么事您问,我还要早些回家。」与大哥约好的学笛,就算那顿晚膳不用,这时间也不该她随便改的。毕竟大哥的确很忙……
老者摸着白胡子似乎想着什么似的点了下头,然后慈祥的目光看向了依旧站着的人,傅明染感到那道视线中……藏着原本隐藏的很是完美的实情。
「只是想让你转告一句话,若是你大哥得空的话,让他常来这天靖书院坐坐,我这老爷子有许久没有见着他了。」含着若干旧日情怀的一句话,傅明染还注意到原本专心致志下棋的林夫子这时也转头看向了她,看来……大哥与这天靖书院的关系远超过她清楚的。
那……院长又为何要以询问出游一事作为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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