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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最初的始末

抵达 · 若影凡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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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再回到事情败露之前。
原本,沈妈和沈爸对这次的旅行是极为满意的,他们完全在沉寂在旅途的曼妙和古城的神奇中,尽情地享受这次的美好时光。不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次的旅行是「中大奖」得来的,机票和吃住不需要花财物,便心无负担地享乐着,也全然顾及不了沈星在背后做了什么。
用他们的话说:我们还有多少日子留在这世上,还不趁着身体健康手脚灵便的时候多走走多看看这个世界。
林闵生本来的打算是当他们在欢乐的氛围中进行摊牌,他一开始就和沈星说明:我想尽快结束这种局面。这也是当初他实行这次旅行的真实目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被沈妈抢先了一步。
一个月前,他孤身来到柳市,没有提前告知沈星,一来是想给她惊喜,二来也真的怕扰乱她在帮唱团的发挥。
然而,他真的是本着沈家女婿的心态而来,他穿戴正式,第一时间登门沈家。他不方便挑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若是坦诚告知,沈妈一定会叫来沈星,进而依然会搅黄她参加帮唱团的事。他只是很隐晦地介绍自己是「小序」,实则是「小婿」,就是他们的女婿。
他的审时度势,他的用心良苦,最后都被沈妈曲解成居心叵测,心怀不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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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确实耍了一个心眼,玩了一把文字游戏。
而后来几天,他想若再去拜访总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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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契机不对,便再难转折;而有的事却在不经意的转折间,又投来契机。
那天在转经筒部分,很多人围着转经筒站成一圈。沈星一家人以老妈以首,老爸次之,她就站在父母后方,当转经筒开始转动的时候林闵生蓦然上前,站到她身后轻声地说着:「这一刻我只想与你近在迟尺。」
她措手不及,却也满心欢喜。
转经筒是独克宗月光古城即神圣又虔诚的象征,到过古城的人都会以各自的方式记录或留下一丝最特别的回忆。
站在沈妈前面的是一位旅游爱好者,喜欢用出手提电话录像,记录所走过的路程和停留的美景。沈妈只是偶然的抬头,从那人的手机中竟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和一人男人依偎在他们身后。
两个相爱的人,彼此爱慕的眼神和神情总是溢于言表,完全遮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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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沈妈一眼认出了林闵生,彼前不久来家拜访过的年轻人,她对他印象深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说自己是赵和平的同学,路过柳市帮忙捎带东西,却又不舍得赶快动身离开,还以家里的装潢很精湛为由,左右参观,甚至在沈星的房门外故作停留地细细打量。
女人是很敏感的,沈妈的眼光也是很毒辣的,当时就看出了些许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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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全然确定了。
当晚,沈妈还故作镇定,漫不经心地问沈星:「你每天早上去哪了?都不吃早餐,小心弄坏了自己的胃。」
「我吃了,天天都吃了。」
「在哪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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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咖啡。」
沈星太年轻,全然没有察觉老妈的心里正在预筹着一件她始料未及的事。
然后,就有了在咖啡店的那一幕。
其实,沈妈并不讨厌林闵生,他身高八尺,仪表堂堂,一副谦逊模样,看得出来很有素养,她相信他不是一人坏人。
至于事情摊到桌面上之后,她大发雷霆,出言伤人,只不过是由于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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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自己的女儿这么不贴心,气她竟伙同外人来欺瞒她;气一人才见过几次面的年纪不大人,就这样拐走了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更气他竟是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D城人,念及女儿若真跟了他,便是名副其实的远嫁,以后要见一面都难。
越想越气,气到像要暴躁,气得泪流满面,气得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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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故而,她只能对着沈爸和沈星骂骂咧咧,凶巴巴只为宣泄她心里的难过和伤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爱之深,责之切。
可是,沈妈还是理智的,她不是真心想拆散他们。
她只是发脾气,并没有给沈星施加压力,没有说有他没我,让沈星在她和林闵生之间二选一,又或者以断绝母女关系为要挟,她都没有。
她只是关起房门抹眼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夜里,沈爸安慰她,「孩子长大终究要四海为家,现在小学生的课本里都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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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生女儿。」
「生儿子也一样,你看赵和平一年回到几次。」
赵和平,自从上了大学,她这件做姑姑的还真没见过他几面,就连赵和平的爸爸一年也难得和他见面,沈妈顿觉心宽了。
「不论生儿生女,孩子长大都是嫁给了生活。」沈爸感慨。
沈妈冲他微微笑了笑,一起生活二十多年,平日里她气他怨他,但还是他最了解她。
……
沈星自然是不清楚这些的。
她把自己编辑好的短信又一人字一个字地删除,觉着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只是短短的几天,她发觉竟连短信聊天都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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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需要坚持。」林闵生曾这样告诉她,「好比情话也是每天都要说,否则时间久了就会生疏。」
那个时候她尚未领略,而今忽隐忽现的失落感使她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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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她辗转反侧。
熄了灯的宿舍一片漆黑,她不知在这黑夜中望着这黑暗多久,直到一道明亮的光忽然闪现,接着是她最爱的那首歌响起。
凌晨两点,林闵生竟然在这件时候给她打来电话。大家都睡了,为了避免惊扰别人,沈星唯有立刻按下接听键。
「星星——」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熟悉的声线。
「是我。」
「没睡?」他可以从她的声线里分辨出她是睡还是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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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
「熬夜不好。」
「嗯。」她本想说「你也在熬夜」,却还是把它们消失在黑暗里。
「前几天你的手提电话怎么了?」说长句时,他的声线显得有些含糊,貌似喝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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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酒了?」沈星小声问。认识他这么久,还不清楚他会喝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喝了一点。我们的研发成功了,今天集团庆祝。」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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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酒消愁?怎么可能,他是那么理智的人。
沈星沉吟片刻:「恭喜你!」
「你还没告诉我,前几天你的手提电话怎样了?」
这次,沈星沉默了很久。
他明知故问,她无言以对。
她努力避开这个话题,他却佯装着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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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不是他的对手。
透过手提电话屏幕的亮光,沈星忽然想起阿梅曾说过「你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女生,他可是久经沙场」,她曾那么不喜欢这句话,现在觉得是最合理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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