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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并不是林闵生生平头一回来柳市。
上一次来是两年前,参加赵和平父亲的生日宴会。而后,眼晴里跌落一位明净清丽的女生,一眼万年。彼时候他就清楚,此生会与这个城市结下不解之缘。
「你怎样会来?」心情平复后,沈星还在抽抽哒哒。
「我想你,就来了。」林闵生温柔地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小花猫。」
哭过一场后,尽管很小心地抹着眼泪,可是脸上的浓妆还是弄花了,沈星能够想象自己脸庞上现在是何样子。
「很丑吧?」
「美,依然很美,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小花猫。」
面对他的恭维,沈星马上破涕为笑。
因为要卸妆换衣服,沈星带林闵生去了男生休息室,期间碰见唐然,她竟顶着大浓妆正在等阿哲他们。她说好不容易化个这么精致美艳的妆容,怎样也要度过今晚。
当她看见沈星身边的林闵生时,还没来得及等沈星介绍,她便发出了惊叹:「千里追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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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然自来聪明伶俐。
「这是我的闺蜜,唐然。」
「久仰大名。」林闵生点头微笑。
「你经常跟他提起我?不会说我什么坏话吧。」唐然趴到沈星耳边窃窃私语。
「你有什么坏话让我说的吗?你这么完美。」
唐然听了美滋滋,包揽着说:「今晚的庆功晏你就别去了,理由我来给你想,好好陪你的如意郎君吧。」
沈星忽然很触动很触动,此生有此闺蜜不枉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换好衣服动身离开休息室,沈星带着林闵生在校园里转悠,再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只是他却不像往常一样牵着她的手,而是把手背在后方隔开几步远,沈星一路觉得好失落。
难道就生疏到这种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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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恋果不其然清苦又伤情。
林荫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谈论却都是今晚的音乐会,不由得引起了沈星的疑惑。
「你清楚音乐会是今天?」
「也不算知道,只是猜了个大概。」他略微思考,「上次你闺蜜接的电话,她提到这件事,我就记下了。」
他的语调非冷非热,沈星眼泪差点掉下来。
「怎么会不提前告诉我?」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我怕搞砸你的歌唱会。」
沈星沉默,他那么了解她,又觉着自己太懦弱,如果清楚他在场,她还能表现得这么自如吗?
「我动身离开校园很久了,今天因为你,我又感受了一把校园氛围。」林闵生的眼神游走在四周,看得出来很怀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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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如何?」
「特别美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的大学生活是怎样的?他在大学时期又是怎样的?他那潇洒的外表一定很受女孩子的青睐。
沈星这样想着,并不由自主地问了句:「你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没念及他很坦率地说:「谈过。」
尽管知道一定是这样,况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是和她一点关联都没有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何,听到这件回答,沈星心里还是觉得不好受,很别扭。她甚至觉着他是不是因为想起了曾经的校园恋情,所以才变得这么冷淡。
林闵生一定不知道女人的心眼有时候比针眼还小,女人的联想有时也是绵绵无绝期的。
「那,为何分的手?」
尽管很谨慎,可是一问出口,沈星就后悔了,她自己都没念及会这么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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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闵生才察觉她话语里的醋意,觉得有意思地笑了笑:「一定要谈这么破坏气氛的话题吗?」
他终于伸过背在身后的手,捧着她的脸柔声地说:「星星,我爱你!我的过去你来不及参与,但我的未来,只有你。我只要你。」
他的情话总是那么动人,让她迷失方向,只能跟随他的引领。他的呼吸那么灼热,仿若要她把融化,令她头脑发昏。
这一刻,她情愿迷醉在他的柔情里。
「快看,快看!」
就在他们动作亲密的时候,不远处有人激动地说着话。
不知是出于害羞还是本能,沈星猛地推开了林闵生,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久别重逢的拥吻。
转头看去,才发现别人说的是天上的流星,她太敏感,太胆小,破坏了气氛。
林闵生忍不住微笑:「这样也好,结婚后应该不敢做何坏事。」
等到行人渐行渐远,她向林闵生投去无地自容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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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沈星诧异,怎么又提结婚。
「饿不饿,去吃东西吧。」
沈星点点头,仍然后悔不已。不仅为刚刚的举动,也为那些愚蠢的问题。
整顿饭,她吃得索然无味,偶尔偷看林闵生,但是他波澜不惊的脸庞上察觉不出任何不悦。
她始终想不明白刚才自己竟然那么用力地推开他,好像厌恶一样。可是,她明明那么喜欢他。
直到走出餐厅,沈星才小声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若是我说生气了,你打算怎样补偿我?」他的目光如炬,脸越来越靠近。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以为他又要……
这次无论周遭任何声响,绝不会将他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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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到他说:「要不给我唱首歌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这样吗?他是不是被吓得不敢再吻她了。
沈星愣在原地百感交集。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只是想听你唱歌。」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再次强调,「为我一人人唱歌。」
沈星寂静地感受他唇边带来的温热,无从思所,经过多次的练习,她已能自如地掌握胸腔的共鸣和波动的吐纳。
很快,一首婉转的歌曲就从她的喉咙里飞出,如同涌动的浮云,沿着一条隐秘的线路直达人的心底,柔软又奥妙。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行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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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吞没我在寂寞里
我无力抗拒
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
没等她唱完,林闵生忽然搂过她,顺理成章地寻到她的唇,堵住了她接下来的歌词,比前一次更热烈地吻着她,完完整整地表达他绵远又深切的想思意。
失落感还未消散的沈星已不再垂泣他刚才的怠慢,欢愉地回应着他,与他纠缠,与他束缚。
柳市不像D城那般繁华,街灯也没有那么炫丽,昏暗的街市下,一对深情拥吻的恋人,如同一幅有质感的水墨画挂在这静谥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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