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双喜重重看了陈攸肩膀上的嫁衣人偶一眼，神情愈加凝重。
显然从瞧见嫁衣人偶开始，王双喜才真正重视起了陈攸，「我此次是代表了怪诞协会调查张俏丽的事情，对于这件事，你了解多少？」
「我只听说她快死了，昨天她父亲还给打过电话让我见她一面。」
陈攸盯着王双喜的眼睛，「然而我感觉到她身上的危险，所以就拒绝了。」
「原来如此……」
王双喜思索了一番，随即开口道，「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王美丽不是快死了，而是已经死了，不仅如此，她死后，还带走了自己的父亲和保姆，还有几名医护人员，以及一名不可接触者……」
陈攸自然知道张俏丽已死，然而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遂他皱眉道，「这件事和我有何关系？」
「是和你不碍事，但我的助手曾向我汇报过，说张俏丽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很可能与张美丽的事件有关，所以我才会过来。」
王双喜回回道，「然而我翌日清晨去现场进行了第一次查探，基本能够认定这件事和你无关，因为你身上并没有那起畸变效应的气息。」
「所以，我该说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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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攸反问道。
「那倒不必，不过你的实力并不弱，如果能够的话我希望你接下来能帮我一把，将这件事彻底处理掉。」
王双喜露出恳切之色。
「你觉着我会去吗？」
陈攸冷声道，「还是说，你觉着我是什么助人为乐的超级英雄？」
「可如果我能支付报酬呢？」
王双喜神情严肃道，「我想你在成为不可接触者之后，一定总是在做恶梦吧，你身上的畸变波动并不浓重，说明你动用劲力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没达到失控的边缘，然而等你多用几次也就恍然大悟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成为不可接触者，能令你获得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比如力气变大，速度变快、甚至大脑和心脏受损也不会死亡等等，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你的人性会被渐渐磨灭，逐渐产生想要杀死所有人的欲望。」
说到此处，王双喜的语气逐渐变重，「到了那时，你将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彻底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人间恶魔，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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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攸闻言心中一动，他脑海中蓦然闪过王斌母亲的那一幕，随即又闪过自己控制嫁衣人偶时的场景，于是立即询追问道，「故而你有解决的方法，你打算用这种方法和我交易？」
「那倒不是……」
王双喜摆了摆手，「我没有解决的办法，或者说，全世界都没有解决的办法，不过苟延残喘的办法却有一人。」
说着，王双喜解开衬衫的纽扣，从胸前取出一只银色项链，而项链上则挂着一颗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石块。
「这件，是能稳定我们人性的东西，它能阻止我们向深渊滑落，你能够将它当成一支锚，一支维持人性的锚。」
「锚？」
陈攸挑了挑眉，他盯着那颗石块，却发现石块表面好像有一层透明的晶体物质，于是继续追问道，「它是什么，从哪里能买到？」
「每个月，官方都会给我们下发这种东西，以维持我们的人性。」
王双喜神情郑重，「不过它是很难买到的，因为它不是来自于地球，而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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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双喜伸出一根手指，略微指向了天空。
陈攸闻言不由自主瞳孔一缩，这一刻，他又一次回忆起那财富中心那颗被黑雾笼罩的陨石，以及这个世界对于月球探索的强烈执念，恍惚间，他似乎恍然大悟了何。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恍然大悟了吧。」
王双喜苦笑一声，轻缓地抚摸着胸前的石块，「这个东西全名叫氦石，听说和氦的同位素有关，它平时不会出现变化，可是在接触到我们的生物场后就会逐步溶解，大概一人月就会风化消失，也就是说，这么一块石头只有一个月的有效期，过了之后就务必重新换一颗，若是没有及时换上，那只有灵化一条路可走了，能够说，这就是我们幸存者的命。」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封装过的石头，「我用两颗氦石来换你出手一次，若是不放心，你能够先验货。」
说着，就将封装的袋子抛给了陈攸。
陈攸伸手接过袋子，与此同时取出一颗石块，却感觉石块上有着一种莫名的清凉，在接触到这股清凉之后，他突然发觉自己最近的焦躁都要减缓不少。
「这种石头应该不算珍贵吧？」
陈攸想了想，「你也说了，官方每个月都会下发这种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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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们这种驾驭畸物的人来说不是很值钱，毕竟官方会重点关照我们这类人，但对于没有畸物的不可接触者来说，这东西就弥足珍贵了。」
王双喜回答，「而在黑市上，这么一枚氦石足以卖到一千万以上，况且还有价无市！」
「明白了。」
陈攸隐隐有些恍然，原来自己的嫁衣人偶和脚上的红鞋都被称为畸物，除此之外，还有没有畸物的不可接触者。
显然，有没有畸物，在官方面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待遇……
「况且官方有规定，成为了不可接触者之后只有两条路能够选择，要么加入民间组织，要么加入官方，像你这样不受任何监控的不可接触者是不被允许的。」
见到陈攸还算能够沟通，遂王双喜继续劝说起来，「由于每一名不可接触者都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不受控制的话只能遭到清洗。」
「那么，你是代表民间组织还是官方在和我说话？」
陈攸皱眉询追问道。
「我隶属于怪诞协会，是一个民间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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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双喜回答道，「由于某些历史遗留问题，官方并没有彻底掌控幸存者圈子，所以才会有大量民间组织存在，不过我们依然还是需要听从官方指派的任务，毕竟官方掌控着氦石的渠道，这就掐住了我们的命脉。」
「雇佣军？」
「差不多吧，就是这件道理，我们负责解决民间的畸变效应，官方则为我们提供氦石充当薪水。」
王双喜点了点头，「比如这次，虽然是张赫掏钱请我们来的，但实际上我们本来就必须处理这次的畸变效应，他的那笔财物最多达到插队的作用。」
「那么若是我选择官方这条路又如何？」
陈攸想了想，「加入民间组织和官方，有什么不同？」
「若是是别人或许不行，但你的确是可以加入官方，因为想加入官方的要求是至少拥有一件畸物，你刚刚符合要求。」
王双喜耐心解释道，「然而加入官方的话，你会受到很大的束缚，况且官方务必探查你的过去，你的所有经历都会被摆在官方的办公台面上，远没有加入民间组织来的自由。」
听到此处，陈攸不由自主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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