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一阵手提电话铃声响起，令陈攸昏昏沉沉的大脑恢复了意识。
他茫然的睁开眼，却发现天色早就完全黑了下来。
「此处是哪，我怎样会睡在这里？」
陈攸有些茫然，随即逐渐醒悟，自己如今当是在一间宾馆之中，这是自己上午租的一间房间。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一道道霓虹灯的光芒照进屋内，令陈悠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而手机中显示的时间，则是夜晚的9点。
自己竟然睡了十一个小时？
陈攸有些诧异，自己昨晚并没有熬夜，按理说无论如何也不该睡如此之久，然而很快手提电话上不断响起的来电声打断了他的思维，他瞧了瞧手提电话，这是一人完全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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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礼了，请问你是陈悠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第六天堂的经理，你叫我楚经理就行了，我已经收到了你的简历，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酒吧一趟？」
「等等，酒吧？」
陈攸有些愕然，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你们找我干何，我好像没有在你们那里投过简历吧？」
「你是不是在一家森达中介那儿报名过？」
对面的似乎很有耐心，细心解释道，「如果是就对了，我们瞧见你简历上写的是兼职，只有晚上九点以后有时间上班，而且务必是在五高附近，这三点要求就早就卡死了百分之九十的工作，所以我们才联系的你，当然了，若是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会强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攸思考了一下，当一名酒吧的服务生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于是他才开口道，「我清楚了，第六天堂是吧，我现在就过来。」
挂掉电话之后，陈攸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一身休闲装，之后便朝着第六天堂酒吧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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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堂酒吧位于第五高校附近的步行街，地段算不上豪华，不过陈攸也只是想暂时找一份零工干干，至少能让这具身体吃饱饭，并有钱交房租而已。
很快，陈攸便来到了这座酒吧的大门前，可是当陈攸来到这里时，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这座酒吧进进出出，几乎都是女性顾客，有二十多岁，也有四五十岁，每个人都打扮地花枝招展，散发出一股浓浓地纸醉金迷的味道。
可是和陈攸想象中的酒吧不同，进门后陈攸瞧见的不是什么巨大的舞池，也没有全力扭动陷入癫狂的宾客，更没有震耳欲聋的噪音和阴暗的灯光。
陈攸站在门前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几名女性的注目下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座豪华敞亮的迎客大厅。
大厅正对大门的是一座银色的柜台，两名身材干瘦，皮肤白皙的青年正站在柜台后，见到陈攸走来，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
「有礼了这位同学，我们此处不接待男客……」
其中一名青年立即开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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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客人，是你们经理叫我来的。」
陈攸对着两人解释道，「你们可以帮我通知一下吗？就说陈攸来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听到陈攸的话语，两人的神情才恢复正常，其中一人笑道，「不用，你直接给楚哥打电话就行。」
另一名青年看着陈攸，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同学，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当还在上学吧，怎样这么年轻就出来干这行了？」
「我是高三的，马上要毕业了，所以跑来打零工见见世面而已。」
陈攸有些莫名其妙，当个服务生不至于被人讲‘为何干这行’吧？然而他也懒得多说，而是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喂，你好，我人早就到了，现在在你们大厅。」
「好的，你直接坐电梯来三楼，我在经理办公区等你。」
陈攸照着对方的话上了电梯，等来到三楼时，经理室的大门早就敞开着，陈攸顺着大门往里看去，顿时瞧见一名留着金色长发，戴着黑色墨镜，满脸玻尿酸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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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男子端着一杯高脚杯，不断晃着里面殷红的液体，神态优雅，瞧见陈攸后并没有直接让他坐下，而是在不断打量着何。
「楚经理？」
陈攸下意识追问道。
「嗯，我就是。」
男子微微颔首，不得不说，尽管男子的相貌整坏了，可声线却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听起来很是舒服。
此时他上下扫视着陈攸，评价道，「形象不错，虽然身高没有达到一米八，但穿上内增高也差不多了，怎样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酒吧上班？」
「此处的服务生还限制身高吗？」
陈攸有些无可奈何，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楚经理，你们此处是正规酒吧吗，我怎么感觉不大对？」
「正规，自然是正规的。」
楚经理轻笑一声，露出一口雪亮的烤瓷牙，「你也当看到，我们这里只接待女客，因此需要服务人员的长相至少在中等偏上，不过说实话，尽管我们这里有两种岗位，一种是服务生，一种是陪聊，但你当一名服务生有些屈才了，有没有兴趣干陪聊这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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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聊？」
陈攸顿时有些懵，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可能来到白马会所之类的地方了……
「放心吧，这一行很正规的，我们店里有三个要求，一不允许陪聊怂恿顾客买酒，二不允许陪聊在酒吧外与顾客私下产生联系，三不允许陪聊收取小费。」
楚经理解释道，「你们在此处上班，只是和那些顾客聊天就够了，让顾客们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就仿佛回到家一样，这就是我们的营业宗旨。」
「仅仅只是聊天吗？」
陈攸皱眉道，「我懂了，就是牛郎吧。」
「牛郎？这倒是个新鲜词，然而我们称呼这一行为‘少爷’。」
楚经理呵呵笑了笑，「怎么样，考虑一下？之前看简历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这件款式目前在陪聊界很吃香，只要肯努努力，不出几年，房子车子就都有了。」
「既然陪聊不收费，也不能怂恿顾客买酒，那么陪聊该怎样赚财物，难道做陪聊底薪很高？」
陈攸还是有些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传销组织，毕竟上一世十一区的牛郎闻名天下，他们的运作模式也是凭借顾客的酒水提成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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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底薪只有一千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楚经理露出一丝郑重，「但每一桌客人在结账时，都能够对你们进行打分，满分三分，最低一分；一分的话我们会扣你一百块，两分不扣财物也不奖财物，三分奖励一百块。」
说着，他摊了摊手，这个楚经理竟然骚包到即使坐在办公室里也戴着白手套的程度，「这就是第六天堂的经营模式了，况且奖金和工资不同，是日结。」
「原来如此。」
陈攸微微颔首，理解了对方的运营模式，这种运作方式尽管酒吧和陪聊都赚不了快钱，但也算细水长流，至少不会违法，毕竟所有服务都是无偿的。
而且为了能让顾客给自己打满分，并且增加对方下次点自己的几率，陪聊务必每次都服务到位，这样一来，陪聊得了奖金，酒吧得到了潜在的回头客，可谓是双赢。
「明白了，我需要考虑考虑。」
「考虑好了就打我的电话。」
楚经理递给陈攸一张名片，最后语气郑重道，「虽然这一行不怎么光彩，但至少来财物快，特别是在你有了一批忠实的顾客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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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陈攸不由自主有些心动，其实光不光彩他不在乎，在来到这件世界之后，他始终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这件世界不是他原本的世界，无论是文化还是国家，都有着巨大的差别，而怪谈笔记的出现更是令他步步心惊，无法将注意力投入到新的生活中。
而如今这个职业，却给了他融入这件世界的机会。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早就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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