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下令将宋海、耿菓、王川三人收押死牢,将三人的父亲统统关进男监,准备明天公开行刑。
当晚,左益朗和柳子铭一同来到东花厅,此处便是李唐的居所。
「太爷。」
李唐此时还没消气,谁能想到三个小畜生竟然如此没人性!
「坐吧。」
李唐命小厮上茶,然后开口道:「明日一早,本县会让马典史将人犯带到县衙门口,而后召集城中百姓公开行刑,到时候二位也一起监斩吧。」
左益朗开口道:「太爷,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何意思?」
「太爷,按照大明律,判处死刑的人犯要收押死牢,然后将案卷上报布政使司,由刑部审批后,再进行秋决。」
「这三个人犯没有刑部的核准,是不能立即斩首的。更何况他们三人都只有七、八岁,刑部也不会准许死刑,多半是关起来,让家属出财物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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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冷声开口道:「也就是说,三个小畜生还有改过的机会,可以继续去县学读书,长大了能够娶妻生子。王光的儿子何都没做错,却只能躺在棺材里腐烂,是吗?」
左益朗叹息道:「没办法,这也是刑部的惯例。」
李唐拍桌怒吼道:「惯例就一定是对的吗?就不能改吗!」
李唐冷哼一声,也思索了起来,不一会之后说道:「本县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明日先将三个小畜生重打三十大板,然后收押死牢。柳主簿明日就行书琼州府,向上禀报此案。」
柳子铭急忙开口道:「太爷息怒,如果明天就将三名人犯斩首,不符合朝廷法制,将来朝廷怪罪下来,太爷是要被免职审查的!」
「三十大板?」
左益朗惊呼道:「太爷,他们三人的父亲每人一百大板就已经是九死一生了,再打三个人犯三十大板,肯定会被打死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就不是本县能管的了,人犯手段残忍,上刑责罚也符合大明律。至于他们能不能撑下来,就看天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唐身穿官服带着县衙众人来到大门口,此时马川早就带着一众衙役维持秩序,在门口围出一块很大的区域,宋海、耿菓、王川三人连同三人的父亲统统被带了出了,统统跪在地上等待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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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三家的亲属也闻讯赶来,纷纷在人群中哭喊撒泼,而王光夫妻二人也赶来,遇害的孩子也被收殓,棺材就停放在一旁。
刑房司吏名叫顾念安,由于这若干个月昌化县向来没有何官司,所以李唐也没有过多主意此人,今日顾念安站了出来,正大声向围观百姓宣读此案的经过,以及李唐的宣判。
这件案子顿时引得百姓哗然,所有人都想不到,三个七、八岁的孩子竟然如此狠毒。
「何?三个几岁的孩子竟然如此狠毒,伤天理啊!」
「可怜了王光家的孩子,多好的孩子啊,真是命苦。」
「杀了他们,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可是朝廷不会杀孩子的,我看顶多就是关几年到头了,最多再赔点财物。」
「这怎样行?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长大了还得了!」
「说的是啊,这人啊,有的人天生就是坏种,跟年纪大小没关系的,早杀了早了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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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百姓纷纷议论着,三家的亲属却开始辱骂周遭百姓,顿时引起民愤,纷纷扑上去开始殴打三个凶手的亲属,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典史马川见状怒不可遏,带着二十多个衙役冲了上去,众人挥舞着铁尺不断落下,可是基本上都是打在三个凶手家属的身上,很快就将若干个凶手家属打得头破血流,还有一个直接被打得昏死了过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再有人扰乱秩序,立即以劫法场论处,给老子砍了!」
马川愤怒的嚷嚷着,一众衙役也是凶神恶煞的答应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三个凶手家眷的身上,这些人才算是老实了下来。
李唐冷眼看着这出闹剧,然后开口道:「本县已经向琼州府行文,等到朝廷核准之后,是执行本官斩首的判决,还是其他的,就要看朝廷的意思了。」
「然而此三个人犯罪大恶极,可谓是天怒人怨,今日尽管不能直接将其斩首,但也要给予严惩!」
「顾司吏!」
「小人在。」
「先将三个从犯重责一百杖,而后再将三个小畜生重责三十杖,你来监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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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顾念安随即招呼衙役上前,将三家家主按倒在地,三个身强力壮打得衙役拿着水火棍就开始重重的打了起来。
「一!二!......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三个衙役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当打到第三十下的时候,三家的家主就早就不再嚎叫,而是全都趴在地上没了动静,三人的身上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宋海、耿菓、王川三人注视着各自的父亲被打,开始还不断骂人,现在见到这幅惨状,三人都被吓得屎尿齐流,不断哭喊着向李唐求饶。
此时三个衙役早就停了下来,顾念安也看向李唐。
李唐只是冷声说道:「一百下打完了吗?」
顾念安当即大声斥责道:「继续打,不够数不要停!」
「三十一!三十二!......」
随即打板子的声线再次响起,周遭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那些凶手家属此时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不断向李唐求饶,可是李唐却连看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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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光夫妻则是跪在地上不断哭着,二人死死的盯着三个小畜生,只等着一会儿他们打板子。
「九十九!一百!」
终究,一百板子打完,此时三家家主早就气绝身亡,三具尸体的屁股和后背早就没有一处好地方,全都被厚重的水火棍打得稀烂,甚至都能瞧见断裂的骨头。
顾念安上前瞧了瞧,便大声说道:「三名从犯受刑不住已死,暂且拖下去装殓,待刑房出具公文上报琼州府批复后,再交由家属领回!」
随即三具尸体被若干个衙役拖走,顾念安则带着此外几个衙役将宋海、耿菓、王川三人按倒,准备打板子。
「太爷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受不了的,我不想死啊!」
「救命啊!母亲就我啊!」
三个小畜生此时被吓得纷纷呼救,一些围观的百姓见着三个孩子如此,也有些心软,可是李唐却大声说道:「此三个畜生当真是后悔了吗?不!他们只是怕死而已!立即行刑!」
听了李唐的话,围观百姓纷纷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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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们尽管只是七、八岁的年纪,可是却如此凶残,怎样可能后悔?无非就是死到临头害怕了而已,这样的畜生死不足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念安大声说道:「行刑!」
此时马川亲自拿着一根厚重的水火棍走到宋海的旁边,招呼另外两个衙役一同动手。
「一!二!三!......」
马川咬着牙,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才三下就将宋海打得皮开肉绽口吐鲜血。
旁边的耿菓、王川也好不到哪去,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哭喊,全都哼哼唧唧的呻吟着,身上满是鲜血。
王光夫妻见状都是大喊大叫起来,不断朝着李唐磕头,转眼二人额头就早就鲜红一片。
「儿啊,此日太爷给你报仇了啊!」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叫好,甚至不少人都跟着顾念安一起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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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转眼,三十下板子全部打完,三个小畜生早就被打得不成样子,耿菓和王川早已经被活活打死,可是让李唐有些吃惊的是,宋海竟然还活着,只不过此时也只吊着一口气罢了。
马川见状冷笑一声,蹲下按住宋海的脖子:「你怎样样?说话啊!」
与此同时手下用力,直接将宋海的脖子按断,宋海当即瞪着眼睛气绝。
之后马川对着顾念安微微颔首,顾念安依旧照本宣科的开口道:「三名主犯受刑不住已死,暂且拖下去装殓,待刑房出具公文上报琼州府批复后,再交由家属领回!」
随着三具小畜生的尸体被衙役拖走,那些家眷也在围观百姓的叫骂声中离去。
自此之后,这三家士绅算是衰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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