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到宿舍整理完行李，就差不多早就到了睡觉时间。隔天足球队和篮球队都放假，教练在群里发今年比赛的队服样衣，让他们队长统计所有人的名字与号码。
姜乃冬的球衣号码用了三年，进校队以来向来没换过。登记到他这里的时候，队长照旧是要给他写数字七，姜乃冬却蓦然萌生了想换号码的念头。
他最后换成了贺明川球衣上常用的号码。
队长敏锐地察觉到了点何，甚至还发语音来调侃打趣他，询问他是不是找了女朋友。
姜乃冬眨了眨眼睛否认，继而又在心底无声地补充，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故而自己也算不上是撒谎。
中午贺明川叫他出去吃饭，程棘也厚着脸皮跟来蹭饭，美名其曰替他们做挡箭牌。姜乃冬和贺明川倒是不在意，最后反而是跟他们出来的程棘，中途好几次差点气到吃不下饭。
大学城新开了家牛肉火锅店，他们还在舟市没回到的时候，程棘就已经提前惦记上了。中午商量去哪里吃饭时，程棘就提出去吃这家火锅店。
周边大学还在放暑假期间，店里的客人并不怎样多。他们找了个小包厢坐定，贺明川拿手机扫码点单。往常校队出去聚餐的时候，大多都是程棘挨着他坐。如今对方身侧的座位让给姜乃冬，程棘孤零零坐在两人对面，竟然还有些不太习惯。
但是不多时，他就意识到这种不习惯，还只是个开始。
姜乃冬没有拿手提电话扫菜单，全凭贺明川在旁边跟他报菜单，问他有何菜是不吃的。程棘在桌对面看得眼红，只恨自己没能马上找个女朋友，最后只能牙酸不已地朝贺明川道：「哥，你只问姜奶冻吃何，怎样都不问我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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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川连眼皮都没抬起来过，「你想吃什么不会自己点？」
程棘：「……」
「还是说视力下降看不清菜单上的字？」对方又问。
程棘：「……」
「姜奶冻视力也没问题，哥你怎么不让他自己点？」他忍不住咋舌嘀咕了起来。
「他是我男朋友。」贺明川终于掀起眼眸来，语气轻描淡写地朝他甩话，「你是吗？」
程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老老实实地闭上朱唇不说话。
在手机上点过单以后，店内服务生进门送围裙和饮料。贺明川又帮姜乃冬穿好围裙，指尖扯过围裙的两根带子，顺手在他后方系了个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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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乃冬背对着他有所察觉，连忙伸手去摸腰后带子上的结，「你给我系的蝴蝶结？」
贺明川已经将两手收回到，闻言轻轻抬了抬眉毛问：「不喜欢？」
姜乃冬面上有几分语塞，「我又不是女孩子。」
「重新系也可以，」丝毫不在意还有程棘在场，贺明川单手撑在脸侧瞥向他，「先叫声哥哥来听听。」
登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姜乃冬：「……」
猝不及防被塞狗粮的程棘：「……」
他自力更生地去拽身后带子，「我可以自己系。」
指尖还没碰到腰后的结，两手就被贺明川抓在掌心里，「自己系也行，要叫两声哥哥。」
姜乃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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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根隐隐热了起来，面上还算镇定平静地小声回答：「还有人在。」
「故而让你叫两声哥哥。」贺明川风轻云淡地朝他撂下话，「若是不是程棘还坐在对面，就不只是叫哥哥这么简单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姜乃冬：「……」
程棘：「……」
姜乃冬转而求救般地转头看向程棘，试图让他插进来打断贺明川的话题。
未料接收到来自他的目光后，程棘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脸去，对着身侧墙壁自言自语道：「我操，幸好我耳聋听不见。」
姜乃冬：「……」
两人的对话最后是被敲门声打断的，服务生推门进来给他们送菜，贺明川这才放开他的两手，习惯性地替他将可乐打开。
程棘得到照旧是没打开的可乐，他满脸愤慨与不平地勾开拉环，仰头往朱唇里灌了好几口，低头就不偏不倚正好看见，贺明川用筷尖夹起台面上的猫耳朵，旁若无人地喂到了姜乃冬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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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不改色地放下手中筷子，贺明川的唇角跟着扬起来几分，语调散漫而慵懒地接话：「谁让他要跟过来吃饭的。」
他神情麻木地起身打开门，去大厅里调吃火锅的酱料，离开前还不忘帮两人把门关紧。姜乃冬将猫耳朵咬进嘴巴里，迅速嚼碎后吞进肚子里，面上露出狡黠生动的笑容来，「你故意的？」
姜乃冬在心中同情了程棘一秒。
他起身去帮自己和贺明川调酱料，贺明川坐在包厢里玩手机等他。程棘端着酱料回来好几分钟，却始终不见姜乃冬推门进来。他让程棘自己烫菜先吃，拿着手机开门出去找姜乃冬。
姜乃冬在酱料台前被人拦了下来，循声抬眸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许久没见过的许空山。对方似乎也来此处吃火锅，仿佛没有发现自己的游戏账号被拉黑，仍是笑容和煦地与他打招呼道：「学弟和谁来吃火锅？」
回想起游戏中的那些对话，他手中端着两碗相同的酱料，沉默地望着对方没说话。
许空山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神色中的异常，「如果还没有坐满的话，介不介意和我拼个桌？」
而这一次，没等姜乃冬出声拒绝，贺明川的嗓音就率先越过他，言简意赅地传了过来：「介意。」
对方从他身后抬步走上来，面容冷淡地停在姜乃冬旁边。
许空山的视线转向他线条凌厉的脸庞，眼中温和的笑意也明显淡了下来，「我在问乃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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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川闻言，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来，「许学长不想和我说话？」他漆黑的眼眸里透出几分冷意来，「许学长不想和我说话，我倒是有话要和学长说。」
「那天晚上在酒吧里，学长不是问我的性向吗？」贺明川抬起一条手臂，自然地搂过姜乃冬脖颈，「我现在就能够给你答案。」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朝上伸出，轻缓地掐住他的脸颊捏了捏，贺明川投向许空山的视线冷肃而锐利，「学长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情，还是不要打扰情侣吃饭比较好。」
不等面前的许空山有任何反应，他从姜乃冬手中接过两个碗，眉头微拧收回视线来提醒道：「走了。」
姜乃冬这才慢半拍地点点头，率先越过许空山往包厢方向走去。贺明川端着调料碗跟在他后方，从许空山身旁擦肩而过时，余光掠过他脸庞上隐晦的不悦情绪，又冷不丁地在他身侧停下脚步，放低声线沉下语气警告般地开口：「以前的那些事我不管，许空山，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别再让我看见你骚扰他。」
许空山面上明显顿了顿，到底是心思比较深沉的人，脸上表情很快就恢复如常，甚至半点不惧威胁地回以微笑讽刺：「看见了又能怎样样？篮球队的队长想公然违反队规？」
「违反队规？」贺明川眼眸冷厉地扫向他那张脸，说出来的话不带丝毫感情，又带有让人心生畏惧的力度，「许空山，在不违反队规的情况下，我有众多方法让你后悔这样做。」
「不相信的话，你能够试一试。」贺明川最后淡淡道。
第二天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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