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川也不是真想耽误他训练，不多时就从他的脸前抬起头来道：「你先回去训练，晚上来找我打游戏。」
姜乃冬先是下意识地点头答应，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是不太方便？」
「哪里不方便？」贺明川垂眼转头看向他问。
「程棘也在。」姜乃冬解释。
贺明川面上神色分毫未变，「那就把他赶出去。」
姜乃冬：「……」
「会不会被发现？」他语气略有迟疑地问。
贺明川却眯着眸子不答反问：「姜奶冻，你很喜欢和我玩网恋？」
姜乃冬：「……」
他忙不迭地用力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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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贺明川的声线顿了顿，「发现就发现。还是说，」对方话里浮起少许危险的意味，「你很不想被别人发现？」
姜乃冬：「……」
继续摇头否认过后，他不由得认真想了想，最后正经回答对方道：「只要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贺明川答得有几分轻描淡写，却又不带半点踌躇：「我不介意。」
两人迅速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姜乃冬先回足球队那边去训练，夜间洗完澡再去找贺明川。球队白天的训练时间排得很满，姜乃冬也只有在每天的饭点时间，才会在食堂里见到贺明川。
可是对方身边围有不少队友，姜乃冬也都和队友坐一起，两人在食堂说话的次数并不多，故而晚上两人独处的时间，就变得格外珍贵起来。
白天的训练时间拉长以后，夜间的休息时间就多了起来。姜乃冬吃完饭就先回房间，赶在同住的队友回到以前，先进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马不停蹄地抓起手提电话，去敲走廊尽头贺明川的房间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贺明川来给他开门的时候，程棘还坐在屋子里没有走。看见他穿睡衣从门边进来，热情不已地招呼他来沙发里坐。贺明川也才刚洗完澡出来，双肩上还搭着擦头发的毛巾，站在屋子里倒水喝。
姜乃冬在沙发里坐定等他，程棘挪动屁股朝他贴过来，给他看别人发来的滑稽网图。贺明川端着水杯转过身来，不由分说地出声催他早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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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棘神情大剌剌地笑着应话，关掉手提电话就要从沙发里站起来。却又在贺明川转过去放水杯时，不动声色地朝姜乃冬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将身体往自己这边靠近点。
姜乃冬不明所以地依言照做，从沙发里挺直背脊望向他，就被程棘弯下腰来勾住脖子，近距离地贴在他耳边小声问：「我哥要和你说什么事？」
姜乃冬仍是面露困惑地摇摇头。
「我哥说夜间找你有事，叫我去小蒋房间打游戏。」程棘的声线越压越低，话里的好奇也越来越明显，「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是连我都不能听的？」
没有马上给出回答，姜乃冬思考要怎样搪塞他。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还是选择了最为保险的说法：「我也不知道——」
「程棘。」贺明川不清楚何时候走了过来，面色不虞地拍掉程棘搂他的那只手，「你的手往哪放？」
程棘满脸莫名而茫然地缩回手来，误以为对方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连忙矢口否认与解释澄清道：「我就是和他随便聊聊，别的什么话都没有问。」
「随便聊聊也给我规矩点，手别见人就往肩膀上搭。」贺明川嗓音不咸不淡地训话道。
程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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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头发纳闷不已地站直身体，老老实实地将手规矩放好，这才转身朝门边走过去。而直到开门踏入走廊里，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不对啊，他哥今天是吃错何药了？分明前些天他还搂过姜乃冬脖子，怎样到今晚突然就不让搂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程棘差点想破脑袋，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自然也就更是不会念及，在他关上房间门离开以后，姜乃冬很快就和他哥搂一块去了。
当然事情还要从程棘那只手说起，隔着房间门听见对方步伐声走远，贺明川拿掉肩头的毛巾挂在椅背上，转而在他身侧沙发里坐定来。
姜乃冬握着手提电话侧过连来，理所当然地开口问：「打排位？」
「打。」对方的话语言简意赅，「可是在此之前，」他轻挑眉尖朝姜乃冬招招手，「你先过来。」
姜乃冬依言往他面前凑近了几分。
贺明川的手臂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搂了过来，将他整个人都禁锢在自己的臂弯内问：「白天自己说过的话还记忆中吗？」
姜乃冬闻言，眼中浮起困惑来，「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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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川搂他脖颈的力道微微收紧，「这就忘了？」对方抬起搂住他的那只手，在他的脸颊上捏了捏，「还记得你是谁对象吗？」
姜乃冬：「……」
「记忆中。」他面颊发热地回答。
「你是谁对象？」贺明川压低声线缓缓问。
姜乃冬没有说话，却抬起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眸望向他，好似一切答案早就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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