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一章 萧景轩见到细盐
养居殿。
萧景轩敞着胸，满身是汗。
可他不能用冰祛暑，因为他现在的人设是病入膏肓，受不得寒。
所以，哪怕外面正是烈日酷热，养居殿里也不能送冰进来。
否则，宫里的眼线就会清楚，传出话去，戏就白演了。
而此刻的养居殿内的宫女太监，早已换成了暗卫的人，全都是皇帝直属心腹。
周围有人窥伺，立刻就会被察觉，而后按照剧本演戏。
然而也不是谁都敢如此大胆的，一般来说，养居殿还是萧景轩最放心的地方。
「呵！」
「那萧凡还真有点儿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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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最近的暗卫密报，萧景轩含笑道：「朕也被这少年利用了！」
赵嵩含笑道：「陛下不恼？」
「恼什么？」
萧景轩用信纸当作扇子，给自己扇风。
一旁的宫女瞧见，连忙过来打扇子，不过终究不是很熟练。
「宏儿结交了这样的朋友，倒是让朕安心，至少他劝宏儿不争以图安全，扯大旗倒也没什么。」
「香皂此物，的确稀罕，朕也是下令上贡之后，才意识到这是那少年故意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景轩啧道：「此人洞悉时局，又识时务，也有些才能城府……你说，他会不会猜到，朕在想什么？」
「怎样会呢，我都猜不到陛下在想何。」赵嵩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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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显得有些敷衍。
「不……」
萧景轩神思敏捷：「如果他知道，朕派暗卫查他，他多半会猜到一些。」
「暗卫行事隐秘，不会被知道的。」赵嵩这回是认真的。
「对了，你那族弟回到时，带了若干萧凡做的香皂贡品样品。」
萧景轩道：「你喜欢的话，拿若干个去用。」
「陛下，这逾制了。」赵嵩摇头。
「怕何，朕给你的！」
赵嵩瞥去，瞧见萧景轩一脸不快，仿佛不收下就是瞧不起他这件陛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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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赵嵩拱手道：「那臣就多谢陛下恩赐了。」
「听说赵崇收了萧凡的贿赂，暗卫的人瞧见他拿了五箱，交宫里内务府只给了两箱……还有一箱送到了齐王府。」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嵩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那小子敢收两箱？」
萧景轩笑起来。
两人都不觉着，赵崇在外面收贿赂，是多严重的事情。
只是他收得有点多了。
「我回去揍他一顿。」赵嵩认真道。
萧景轩点头：「也不必太用力，是萧凡主动送的，不是他非要讨要的。」
「……」赵嵩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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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您要说，算了。
不必太用力……
「这少年还真有意思，连人情世故也懂，是个做官的料子。」赵嵩也顺着皇帝的话道。
萧景轩点头，正要再说点什么，却听到门外有人传话。
「陛下！户部侍郎冯圭求见！」
萧景轩瞄了赵嵩一眼。
赵嵩点点头：「我去见他，问问来意，陛下就不用演戏了，太辛苦。」
「也好。」
冯圭是三品大员，因此就算是等候面君，也是有特殊待遇的。
放下正准备烧水的茶壶，赵嵩缓步走出大殿，在台阶下见到了候着的冯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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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冯圭，坐在屋檐下的阴影中，没凳子，有一张干净的兽皮毯。
「冯大人？」
赵嵩一眼就看见，冯圭手中捧着一人盒子，挑眉道：「要进献宝药的话，先交给太医署吧。」
自从皇帝称病，许多人都送来了好药材，什么百年人参千年灵芝的。
冯圭闻声站起来，恭敬地拜着，面前这件比自己还要低一品的内务府大总管：「赵大人！」
「不，不是药材。」
「哦，是何宝物，值得冯大人亲自跑一趟？」
赵嵩也好奇了，冯圭此人，是户部侍郎，平时很忙的。
冯圭道：「赵总管，下官能见见陛下吗？」
「陛下不便见你，有话就在此处说吧，陛下还听得见。」赵嵩一脸愁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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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个字，让冯圭联想很多。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立刻将盒子打开，展示给赵嵩。
「赵总管您看。」
「此物……是白砂糖吗？不，更细些，咦？」
赵嵩也是好奇了，伸手捻了一点儿，放在鼻尖嗅不出味道来，才放在舌尖品尝。
「嗯？」赵嵩神情大变，「盐？」
如此精细的盐？
「丝毫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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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嵩十分意外。
这年头的盐，都是粗制的，一坨又一坨。
就算是宫里御膳房用的盐，那也只是粗盐磨细的，不能做成这样均匀的细沙状。
因为所含的杂质多，盐是有苦味的。
而品质越高的盐，苦味越淡。
可冯圭这盒子里的盐，赵嵩竟都尝不出什么苦味，简直比目前的贡盐还要更好！
这就不得不，让赵嵩惊讶了。
「赵总管，此物名为精盐，是户部下属的一人商人从民间高人那儿，买来的秘方。」
「贩卖私盐，可是死罪啊，冯大人！」赵嵩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冯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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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管说得是，那商人也晓得，故而才求户部卖盐引给他，他能够用此秘方制出细盐，也可造福苍生。」
「原来如此。」
赵嵩松了口气，心想我还以为真有人，敢胆子大到把私盐卖进宫里来呢！
「此事，我做不了主，你在此等候，我拿去给陛下定夺。」
「是。」
殿内。
萧景轩瞧着面前盒子里的细盐，惊喜万分。
「盐竟能这么细？」萧景轩爱不释手，赵嵩试过没毒，他也捻一点儿放入口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味蕾立刻感觉到，与所有盐都不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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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真的不苦！」
萧景轩热泪盈眶。
他可不是个，只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帝。
体察民情他会，世间万物常理，他懂。
盐这件问题，自古以来就很重要。
如今的盐业，每年几千万两，是国库的一大收入。
但目前的盐，都有许多不足，比如吃多了影响智力！
由于盐里的杂质太多，谁都知道。
可不吃还不行，不吃盐就没力气，干不了活儿，吃太少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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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成了一个经典的矛盾困局。
改善盐品，一直以来都在做，可目前为止收效甚微。
「这盐是谁制成的？」萧景轩极为重视，盐铁都是关系到每个百姓身上的事情，绝不容小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嵩见状：「陛下要不要见见冯圭？」
「唤他进来！」萧景轩不顾道。
「那陛下躲到屏风后吧。」
「好……」萧景轩理智了些，连忙起身去。
不一会后，冯圭被赵嵩带了进来。
冯圭纳头便拜：「臣户部侍郎冯圭，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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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卿请起。」屏风后，传来萧景轩虚弱的声音。
冯圭心头一颤。
看来传闻是真的！
他亲自来此，不只是为了送盐，盐是个很好的借口，其实也有替淮王探察皇帝状态的心思。
「多谢陛下。」
冯圭站了起来来，但为显得自己没多余的心思，俩眼睛只注视着底下，都不往其他地方瞄。
赵嵩很满意冯圭的表现。
「冯卿，这细盐从何得来，细细开口道，不可遮掩隐瞒！」萧景轩严肃地道。
冯圭拱手：「臣不敢欺瞒陛下。」
「此细盐，乃是户部下属商人青山牙行的大掌柜，李青山今日派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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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自一隐士手中买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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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牙行？」萧景轩看向赵嵩，这种小卡拉米，他一人皇帝自然不知道。
赵嵩却记得，问道：「李青山？是白水镇彼？」
「是。」冯圭点头。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白水镇？
萧景轩与赵嵩互相瞧了瞧，心中生出一人念头。
白水镇？这么巧吗？
白砂糖、肥皂香皂的横空出世，让皇帝也知道白水镇的存在，还清楚有一人叫做萧凡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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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是一件横空出世的东西。
萧景轩自然怀疑，是否与那萧凡有关。
「此物极为重要，务必要由朝廷掌握！」萧景轩正色道。
冯圭顿时有些慌了，连忙道：「陛下，臣以为不可。」
「哦？」萧景轩电光火石间，就知道此处头，一定有冯圭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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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圭道：
「陛下，将粗盐精制，需要极高成本……如今的盐已经很贵，如果细盐全面上市，百姓只怕就吃不起盐了！」冯圭一副替苍生考虑的模样，很是悲天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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