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八章 宣纸，精盐
李青山不清楚，萧凡的底气是什么。
但他明白，萧凡不是个狂放之人，说话是有谱的。
既然萧凡说够硬，那就当它够硬吧。
而萧凡的底气，自然是来源于齐王，以及皇帝陛下！
当从傻大个儿那里，问到了那些话之后，萧凡就意识到，皇帝在下一盘大棋！
何淮王晋王，都只是棋子，若无意外，最后的赢家大概率是齐王。
虽然萧凡也不恍然大悟，皇帝为何这么早就选定了齐王，但皇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嗯。
「那老弟，你打算做什么生意呢？」
李青山含笑道：「难道，是要将白砂糖与肥皂的生意，分润给青山牙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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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摇头。
「那不等于承认，你我在合作吗？」萧凡白他一眼。
李青山哈哈一笑，他当然也是开玩笑。
「牙行两个字，我不喜欢，改成青山商行吧。」萧凡皱眉道。
「那是自然，牙行的生意都分出去了，那肯定要改名的。」
李青山道：「我去衙门办理一下就能够，青山牙行以前的渠道还在，销售任何东西都能够畅通海内。」
这是几十年经商，李青山积累的底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也是冯圭，至今不想动他的原因。
许多渠道，换了人，就不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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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还是青山牙行，不是李青山主持的话，许多生意渠道就等于断了。
生意场就是这样，很多认前台掌柜，不认幕后掌柜的。
萧凡点头：「稍后你随我回去，我拿些样品给你看，你就懂得了。」
「好！」
……
萧宅。
马车回到了。
「哥。」
萧凡：「把车驾进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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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门，萧凡下车，李青山之后迈出。
直接在南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库房在此处，马厩在这里，马车也停在这里。
南院，如今是萧宅存放财产的地方。
库房被张宗宝打开，萧凡带着李青山，三人一同走了进去。
关上门。
萧凡从角落，翻出一些东西。
张宗宝也凑过去，极为好奇，他清楚萧凡藏了东西，但也不清楚是什么。
见萧凡将若干个箱子拖出来，张宗宝追问道：「哥，是何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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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弟，打开看看？」李青山搓着手，也很兴奋。
他知道萧凡不会开玩笑的，能拿出白砂糖与肥皂香皂，这东西也不会差了。
萧凡拿出钥匙。
这若干个箱子，他都锁了的。
第一人箱子很快打开。
「纸？」李青山大为意外，还以为是何好东西，竟只是纸而已。
萧凡笑道：「你再看看？」
李青山眼光犀利，也是察觉了什么，拿出一张来细细看了，诧异道：
「这纸材质与众不同！」
「也更平整，纸面丝毫不粗糙，这是什么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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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宝啧道：「李掌柜，纸而已，再好的技艺，也卖不出高价啊。」
「谁说的？」
李青山正色道：「这纸的质量，远胜过市面的纸，许多贡纸只怕也不如……这是萧老弟你自己的手艺？」
萧凡点头。
他拿出这件，自然不是开玩笑的。
如今市面上流行的纸，萧凡是调查过的，说实话很一般。
造纸技术参差不齐，一人商户出品的纸，质量都是不稳定的。
且造纸的成本，是比较高的。
夏国还没有出现蔡伦那样的人物，虽然有造纸法，却还比较初期，纸是略贵的。
普通人读不起书，纸贵也是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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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纸贵，许多书籍或是文书，都用古文刊印书写，极为简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种宣纸，算是高档品，用于书法绘画最好。」
萧凡道：「别看这纸，卖不了一斤数十两，可要用纸的人太多了……就与盐铁一样，场子足够大，利润就算不那么高，最终得利也是很吓人的。」
这一点，张宗宝不是很能体会，但萧凡相信李青山会明白。
「萧老弟所言甚是！」
李青山道：「我就认得一人纸商，他的纸全京城乃至全国各大城都在用，每年少说数百万两！」
「挣这么多？」张宗宝瞪眼，惊喜不已。
李青山道：「然而要争市场，这需要一些时间，但这纸质量够硬，咱们能够迅速抢占高端市场。」
「说不定，这又会成为，萧老弟你的第二个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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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用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
这意思是，只要你做出最好的东西，那肯定就会成为贡品。
「我想到了，如果成为贡品，我会拿出更高档次的，目前就这件市场够用。」
萧凡道：「我会将造纸法交给你，原材料以及所有成本归青山商行。」
「老弟放心？」李青山没想到，萧凡这样信任自己。
顿时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当然了，只是触动一下。
「哥？」张宗宝有些担心，眼神暗示他多想想。
萧凡示意张宗宝安心，又对李青山道：「所得的收入，你拿走所有成本后，剩下的利润你分两成，给那冯圭两成。」
「一成就够吧？」李青山心已经变了，完全不想为冯圭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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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冯圭不是傻子，给太少了他能察觉。」
萧凡道：「接下来，就是第二件。」
说着，第二个箱子被揭开。
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
看着箱子里，比白砂糖还微小的颗粒，李青山与张宗宝都看不懂。
「盐，」萧凡淡淡道，「精盐。」
张宗宝瞪眼，李青山更是后退两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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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左右看了看，慌道：「老弟，可不敢开玩笑！」
青山牙行能够卖人，但也绝不敢碰盐。
私盐，一旦被查，任何人都保不住，绝对会被流放甚至满门抄斩。
因为盐业是朝廷税收最大的来源之一！
除了粮税之外，盐税得利是所有国税中最高的，没有之一！
萧凡当初选择的第一人生意，是白砂糖，而不是精细盐，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挂念。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萧凡含笑道：「老哥你别慌，宗宝，哥我还没蠢到自取灭亡。」
「呼……」李青山松了口气。
这年头卖私盐，风险不亚于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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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自然不敢，见萧凡没这意思，才松了口气。
「那你拿出这东西，是何意？」
萧凡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今的盐，都不够精细，杂质太多，吃多了对人体也不好。」
「我有法子能精制，不但更纯，卖相也更好，如这般细沙。」
「我要做这生意，但不会是贩卖私盐，李老哥……只要得到朝廷的批文，私人也是可以贩盐的吧？」
李青山缓道：「是。」
张宗宝龇牙，生怕老哥作死，现在看来还好。
盐业里，商人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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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引，就是贩盐凭证，有这东西在，私人商家也是能够合法卖盐的。
商人能够向朝廷缴纳保证金，然后得到「盐引」，去盐产地批发盐，而后运去各地贩卖。
只是税略高。
其他的商品，一般是三十税一，盐税是十五税一。
李青山道：「青山牙行，原本也有盐的生意，但盐产地被人控制，我们后续拿不到盐了。」
「无妨。」
萧凡道：「我们只需要在市面上批发粗盐，不需要去盐产地受人钳制，甚至可以向官府买官盐。有了官府的盐引，就能够自己精制后售卖，绝对是暴利！」
「嘶！」
李青山面前一亮，喜道：「有搞头！」
「盐引不好搞吧？」张宗宝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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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转头看向李青山，后者自信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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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好搞，我有法子！」
萧凡与李青山对视，两人同时说出一人名字：
「冯圭！」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也是萧凡，让李青山给他做法代的原因之一。
有冯圭这件工具人在，许多凭证能够很容易从户部拿到！
盐引，自然也拿得到，全然合法的！
「那就让冯侍郎出把力吧，别只知道收财物，该办事儿了。」萧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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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给冯侍郎去信！」李青山确定，冯圭一定会帮忙的，因为此人很贪婪！
萧凡道：
「有这两桩大生意，也是你抛开牙行生意的最好借口，你能够对冯圭说你精力不够，务必专注这两件事情。」
李青山拍手叫好：「萧老弟真是聪慧过人，冯圭绝不会怀疑，甚至会更高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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