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三章 宫中采办赵崇
宫里来的？
李青山没说详实，便招呼着萧凡进去。
「既是京城宫里来的，在此处见面，不太妥当吧？」萧凡道。
「再妥当然而。」李青山暧昧一笑。
随即小声道：「是个没卵蛋的。」
「太监？」萧凡恍然大悟。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朝廷法度，官员不许狎妓，但这管不到太监身上。
主要太监也没那能耐，况且人家都没能力了，还不让人家来看看吗？
而且，自古以来，就有内监逛青楼的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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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说美谈，那就是这些太监出手阔绰，又不能真的把青楼的姑娘怎么着，他们才是真的只玩儿风花雪月。
别以为太监没能力，就不喜欢美女了，恰恰相反，他们更喜欢了。
宫里有太监宫女，相互喜欢结成「对食」，许多有钱有权的太监，在自家府上还会养一些美人。
人对于美的追求，跟有没有篮子不碍事。
……
春风楼，昔日那傻大个儿住的那间房。
萧凡被李青山带到此处，刚进来就发现，这间屋子熟悉的布局早就修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张大床，被搬走了，整个屋子内布置得富丽堂皇。
想必是将整个春风楼的好物件，都搬来这间屋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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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紧的是，春风楼里最好看的女子，都在这间屋里。
进门时，一群美人围着一个戴纱帽的，那人也十分享受得接受众美人递过来的美酒、水果。
真会玩儿啊。
这就是萧凡对这位内监的第一印象。
「赵大人？」李青山小声唤了一下，很温和。
这可是内监，能见到皇帝的人，可不敢放肆。
「哦？」
那人抬起头来，觑了一眼门口。
萧凡也同时看见了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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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脸富态，身形微胖，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模样。
「李掌柜来啦？」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见是李青山，赵崇招手：「来来来，过来坐！」
「那小兄弟，你也过来，来来来，过来！」
见其招手，萧凡二人迈步过去。
李青山坐定，萧凡坐到他边上。
拱手道：「晚辈萧凡，未请教这位大人？」
「赵崇。」
赵崇笑道：「不是何大人，然而是宫里的……算是采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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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萧凡暗暗想着。
谁都知道，皇帝身旁有一人最信任的内监总管，叫赵嵩。
此人名叫赵崇。
名字太接近了吧。
「不知赵总管是您？」萧凡问道。
赵崇摆手：「那是我兄长。」
「失敬失敬。」萧凡与李青山，皆是拱手。
赵嵩的亲弟弟。
这来头可不小。
以其兄赵嵩的受宠程度，这个后台大概比齐王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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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齐王只是个王爷，赵嵩是真的手握大权，还能给皇帝吹耳边风。
这件赵崇，可得小心应对，不能得罪了。
几乎与此同时，萧凡与李青山，对视的眼神里，都是一人意思。
这位爷，得伺候好！
萧凡看了看，此处没别人了，好奇道：「赵大人驾临白水镇，林县令不来拜见吗？」
他可不是拱火，是真的觉得奇怪。
这样的红人，小小县令求爷爷告奶奶都见不着，人家来了还不贴一下？
以林锡的做派，绝无可能。
这时，听赵崇皱眉道：「咱来此不是为了他，自然不用见他。」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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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潇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人家的段位可高，已经完全可以无视小小县令的求见。
大概林锡来了，但进不来，哪怕这春风楼是他的产业，他也不敢造次。
「那……」
萧凡迟疑道：「不知赵大人要见我，有何要事呢？」
这波，是被李青山骗来的。
若是请帖上写明，是赵崇的话，萧凡来之前会做些准备。
现在毫无准备，有些被动，萧凡暗瞪了李青山一眼。
李青山侧过脸，回了萧凡一人无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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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啊，我也没办法啊，人家来头大得压死人啊！
要谈正事，赵崇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对着身边的美人挥了挥手。
李青山见状，连忙道：「都下去。」
「是。」
一群美人联袂而去，走最后的彼，识趣地关上了房门。
现在，只剩下桌边三人。
「嗯。」
赵崇扭了扭脖子，刚才一直保持姿态享受，有些僵硬了。
他扭了片刻，才道：
「咱是宫里的采办，自然是来采办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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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直言：「听闻京城近来香皂很抢手，齐王殿下又给陛下进献了若干，越发喜欢，就差人寻找商家多取些。」
「找来找去，竟想不到，这般好物竟是一少年所制。」
「真是年少有为啊，萧公子。」
萧凡拱手：「赵大人谬赞，只是胡乱拼凑下的奇迹而已。」
那白砂糖与肥皂，没有过先例，说是何家传秘方等于欺君。
还不如直接说，是自己捣鼓出来的。
对此，萧凡早有准备一番说辞。
几句话，就将自己是怎么无聊尝试，然后得出惊人好物的事情，说成了一个故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崇听了，有些慵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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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喜欢香皂，所以咱来了，萧公子可懂得？」
嗯？
萧凡微微皱眉。
听你这意思，你不是来采购的啊。
你是来抢购的。
「赵大人请指点？」萧凡装不懂，他毕竟年纪不大，不懂事儿很正常。
李青山悄悄瞥着萧凡，觉着他在装。
与我相处的时候，你怎样没这么单纯？
赵崇一笑，表情略带些压迫感：「陛下喜欢的东西，自然是要作为贡品的。」
「那是自然。」萧凡点头，他想过这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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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少年也上道，赵崇也就不装了，索性再「提点」道：
「贡品，自然与一般的东西，要有所区别。陛下用的东西，怎可与草民相同？」
「赵大人说得极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贡给陛下的香皂，自然是不能再流行于市的。」萧凡点头。
赵崇点头，很满意地点了点萧凡：「嘿，你这娃娃很懂事嘛。」
「那这香皂，以后就特供皇宫，不得在市面流行！」
李青山默不作声，他想看萧凡如何应对。
萧凡淡然道：
「早就有大量香皂出售，就算此刻下禁令，民间已经有不少人得到了，只怕也难彰显陛下高贵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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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赵崇皱眉：「这就不好办了……」
他没说什么，强行收上来的话。
香皂又不是战略物资，在和平时期这么搞，很容易引起针对皇帝的言论。
流言是杀不尽的。
若是因此，让皇帝名誉受到损失，先掉脑袋的会是处理这件事的人。
「倒也好办。」萧凡笑了笑。
赵崇眉毛一挑：「你说？」
萧凡道：
「我能够再为陛下，特意制作一款，独一无二的香皂。独特的造型、独特的香料、独一无二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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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称之为特供版，只供应皇宫所用，不流行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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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既可以彰显陛下尊荣华贵，也能够与市场不产生矛盾。」
李青山听了，暗暗点头。
他本来还以为，萧凡也会束手无策，或是愤怒郁闷。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不料，萧凡好像早想到有这一日，早就有了对策，直接脱口而出。
赵崇也被说得点头。
「只要够尊贵就好。」赵崇嘱咐道。
「那必然是足够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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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松了口气，香皂这东西目前还没有能复制的人，若是市场上只卖肥皂不卖香皂，他会损失一大笔财富。
而不接受上贡，那就更是找死。
「李掌柜，你看看，还是年纪不大人神思敏捷，这就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对策。」赵崇含笑道。
李青山点头称是。
萧凡突然道：「并非神思敏捷，当初我送了齐王殿下若干香皂，就是想请他代为呈给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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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赵崇嘻哈的脸色，突然凝固。
李青山暗笑，他清楚这是萧凡故意声明的，告诉这姓赵的，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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