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六十二章 目的是逼齐王回京？
哪怕林锡不是参与者，但他手下的人出了这样的事，被贬是一定的。
此前扩城响应国策的功劳，瞬间就没了。
或许，在皇帝眼中，这还不够。
说不定明日就来一道圣旨，将林锡调去某个偏僻之地做县令。
这才是林锡最挂念的。
可这一点，萧凡也帮不了他。
就看齐王愿不愿意饶他了。
「这些刺客的身份查明了么？」萧凡追问道。
林锡暗暗使眼色。
老弟你怎么不帮我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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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无可奈何摇头，我能帮你说两句好话，至少保住了你的命，早就不错了。
我是齐王的朋友，又不是皇帝的朋友，皇帝怎么处置你，我怎样管得着？
难道，我还劝齐王，去皇帝面前给你求情？
别说我没这本事，就算有，也不能这么干啊。
还没与齐王在朝堂结党呢，就开始操控齐王了？皇帝不得找个机会噶了我，防止将来他的宝贝儿子变成傀儡？
这些事情上，萧凡是很敏锐的，他可不会为了林锡去作死。
「这些刺客的身份，都是假的，查过他们的户籍资料，兰台县衙门里的底根都是伪造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费忌瞥了林锡一眼。
萧凡也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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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籍都能随便让人造假，安插进来这么几个人手，你是怎样当官的？
就这业务水平，还好意思叫我给你求情？
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看来，对方都是经年老手，不过或许能够交给暗卫去调查？」
萧凡道：「暗卫是陛下的耳目，他们手段通天，查几个人的底当有法子吧？」
费忌点头。
又道：「只是，我们没法指令暗卫行事，只能汇报给陛下，请陛下定夺。」
萧凡也点头，他也只是建议，并不会真让暗卫去做。
就算是，也得先请示皇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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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相当于皇帝的私军，谁敢插手这一块儿的指挥权，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就只能等陛下去查了，咱们没这门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户籍全造假，这样的人，显然是经营多年安插下来的谍探型人才。
暗卫就是这样的。
不过这些自然不太可能是暗卫。
由于暗卫没这么菜。
萧凡见识过暗卫的身手，有心算无心之下蓦然出击，齐王与他身边那若干个暗卫不可能毫发无损。
只能说，下手的人，应该都不清楚齐王身边有暗卫，否则不会如此天真地下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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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萧凡想到了另一人可能。
「萧公子念及了何？」费忌眼巴巴地道，他觉着萧凡总能瞧见事物的本质。
萧凡皱眉道：
「殿下来主持赈灾，才出来不到一日，就遇刺。」
「一般来说，是否这种情况下，要保护殿下回京？」
齐王转头看向费忌。
他是何都不知道的。
费忌点头：「这是自然，为了殿下安危着想，我本就决定午后就带殿下回京城，顺便向陛下禀报此事！」
萧凡摇头。
齐王：「萧兄，这有何不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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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道：「只怕，幕后的人，不只是要杀殿下。行刺只是一个添头，成功与否都不重要，他想要的是殿下回京。」
「嗯？」包括林锡在内，齐王与费忌三人都疑惑不解。
于是，萧凡便将心中想法道出。
「这些刺客太弱了，只像是寻常的眼线谍探，不是行刺下手的高手。可对方还是派他们出手，显然不是为了真要杀死殿下，那么他们这样做，就是别有目的了。」
费忌眉头紧锁：「不是为了行刺？那为何闹这一场？」
萧凡道：
「陛下让齐王出京主持赈灾，显然是给殿下一人机会捞政绩，只有展示出殿下的才能与品德，陛下才好提立殿下为储君。」
皇帝是不能为所欲为的。
到底是需要遮羞布的。
多年不立储君，一来就立一个毫无亮点的齐王，谁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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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要让齐王，先彰显出，胜过其他皇子的品德与才能，立储才能顺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京畿的灾情，是齐王捞名声的好机会，这一票做好了，他还可以在百姓心中有地位。
「所以，有人看出了这一点，想要破坏殿下的这次机会。」
「并且若是殿下遇到行刺就退缩，置百姓于不顾，就更有人说殿下是来捞名声的，不是真心要来赈灾……殿下不只会被说是懦弱，品德也会被诟病。」
「如此一来，不论是御史还是民间舆论，都会导向对殿下不利的情况。将来，陛下就很难提出立储的事情了。」
说罢，萧凡瞧见，三人脸庞上都是震惊之色。
林锡恍然大悟，而后点了点头，他是个老狐狸，也不是没见过类似的手段。
只是今日吓傻了。
齐王则是惊呼：「还有这样害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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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忌额头也是冷汗浸出：
「幸好殿下坚持请萧先生来一趟，否则下官就要害了殿下了！」
齐王也道：「费长史，我说萧兄一定更有见地，这回你服了吧？」
费忌不好意思一笑，真诚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使出来的，至少也得是个宦海沉浮的大人物。」
萧凡道：「肯定是朝中的人，江湖草莽没这件智慧，但也不一定是某个皇子的人做的。」
事情如果是这样，那就复杂了。
幕后的凶手，可能性太多。
就牺牲几个眼线而已，在大人物眼中，能达到这样的战略目标，那是全然值当的。
所有不想看到齐王成为储君的人，都能这么干，而且这事儿成本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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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先生说得是！」费忌的眼神中，充满了肯定。
齐王：「那萧兄觉得，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自然是不能走。」
林锡道：「可若是继续有人刺杀，可如何是好？下次万一……」
对林锡而言，他是希望齐王回去的。
一旦在他的辖区里，齐王连续遇刺，不管是不是他参与的，他都会背锅。
管辖不力，这个罪名是逃脱不了的。
搞不好，还会被说何养寇自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你纵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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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辖区里，怎样那么多凶徒？
费忌也担忧道：「若是走了，殿下立储的事情会拖延，大概会有变故。若是不走，殿下的安全，如何保障呢？」
「你们不是有暗卫么？」
萧凡疑惑：「以暗卫的手段，保护齐王殿下绰绰有余吧？」
费忌一脸苦笑。
齐王则是道：「萧兄，不是每个暗卫，都有白水镇的那三人的身手。大多数暗卫，都只擅长某些事情，武功高强的是极少数，毕竟暗卫只是为了搜集情报被父皇组织起来的。」
这……
萧凡也是恍然大悟。
我还真以为，暗卫都是那三人级别的水平呢！
原来，暗卫里也要分工种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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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暗卫，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他们只是皇帝的眼睛。
这样也解释得通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高手，还都进暗卫了？
皇帝的打手，自然是其中特别甄选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调兵来啊？」萧凡理所当然道。
王府的府兵，大部分都在京城，全调来可是数百。
再加上兰台县的县兵，以及暗卫暗中策应，完全能够保护齐王。
「调兵来，是个法子，可这样会不会被猜忌？」
费忌担忧道：「京城刚出了事，这眼皮下调兵……」
齐王是个没心眼的，他道：「父皇说了，若有需要，我可直接去西郊大营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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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别！」萧凡与费忌异口同声。
两人都吓到了。
齐王却好似没察觉何不对：「怎么了？」
费忌：「萧公子？」
萧凡深吸了口气，摇头道：「殿下别去就好。」
皇帝到底是疼爱，还是又一次试探，谁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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