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九章 不知足的白眼狼
白砂糖的制作，比较简单，难点就在于活性炭的制取。
这项技术很容易被偷学。
但萧凡不在乎，萧宅里能参与商品制作的人，全都有死契握在他手上。
人心难测，萧凡也还是防备着，他只是担心会有人铤而走险。
可是真有人敢这么干，也是让萧凡意外的，由于这可是真的会死的！
签了死契的下人，被打死官府都不管，最多罚二两银子，还得是主人有过错才会罚。
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直接打死官府都不会管。
「是谁？」萧凡生平头一回，对这些人生出杀意来。
有人撞上来了，倒也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江兴压低声音，道出了一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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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宅现在人也多了，许多事情需要有人跑腿。
比如，去邻街打酱油，去隔壁巷子口买醋。
琐碎的小事，自然不可能由主人去做，于是玉有容时常会唤家中的下人出去。
这倒是不固定的，谁在跟前就派谁去，三个丫鬟里除了小厨娘章巧，也都时常跑腿。
而自从上次，萧凡带着众人去了一趟万福楼送货后，李三儿就时常自告奋勇地出门采买跑跑腿。
玉有容也很体谅，每次都多给几个铜板，算是他跑腿的辛苦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或许是因为这些打赏，李三儿更喜欢往外走了，家中有何事情他都第一人表示愿意效劳。
这让萧凡几人，都毕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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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李三儿、孙成、赵风，三人都是萧凡买来，准备观察之后培养成法代的，没指望他们能有多主动干活儿。
只要人待在萧宅，做个吉祥物也好。
只是谁也没念及，这乖巧的外表下，竟藏着一颗不臣之心。
李三儿的主动，让他在萧家受到很多优待，就连张宗宝都夸他勤快。
深水巷。
「呵呵。」李三儿一手提着一瓶醋，另一只手将买醋剩余的三个铜板，在手中抛了抛，不屑地啧了一声。
然后捻着铜板，揣进兜里。
「好个大方的主母，月财物都五两以上了，跑一次腿才给三十文……切！」李三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与在萧宅中恭敬谄媚的态度不同，此刻的李三儿，神情极为不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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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儿觉得赏钱少了，配不上他这一个月好几两银子的身价。
他忘记了，这原本就是做下人的本分，不给赏钱也该跑腿，这就是他的工作。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更要紧的是，他的月财物，早就打败全国九成九的同行。
犹不知足！
显然，李三儿每次主动出来跑腿，为的并不是那点儿赏财物。
「嗯？」
深水巷最深处，人迹罕至。
李三儿自顾走到此处，环视四周一眼，安心地推开一扇虚掩着的门。
李三进入去之后，门里迈出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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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李三儿望着面前锦衣华服的男子，方才脸上的不羁又化作了谄媚。
「嘿嘿，林掌柜，别来无恙啊？」李三儿拱手，而后坐到桌边，与男子对面。
林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笑意，见到李三儿就笑：
「李老弟来了？快坐……怎样，拿到东西没有？」
李三儿得意一笑，却瞥了屋内其余两人一眼。
林奇含笑道：「不必担心，都是自己人，信得过。」
李三儿点点头：「既然林掌柜信得过他们，那我可就拿出来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两个小袋子。
扎起来的小袋子倒扣，一些雪白的「砂砾」落在台面上。
还有一块肥皂，巴掌大，呈现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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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林奇眸子都亮起来了，屋里那两人，却不敢多看，别过头去。
「林掌柜，是这东西不？」李三儿笑容中，带着得意。
他自然清楚，东西不会错，这些都是他从萧宅库房里偷出来的。
根本不可能有假。
「让我尝尝。」林奇捻起一撮白砂糖，放在口中舔了舔。
「嗯！」
林奇立刻点头：「果然是此物！我曾在京城有幸尝过一次，就是这味道，风味绝佳啊！」
在京城，白砂糖可是高等货，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毕竟这玩意儿供应少啊，据说皇宫买走大半，剩下的都在黑市里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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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楼倒是有货，可排队也买不到，还没到货就被权贵们预订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掌柜，京城里，这白砂糖卖多少银子？」李三儿好奇问道。
林奇伸出三根手指，颤了颤。
李三儿惊呼：「三十文？」
他清楚，萧宅的白砂糖是用红糖做的，而红糖也就二三十文一斤。
这样的话，赚得可不多。
林奇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难道是，三百文不成？」李三儿震惊。
二三十文的成本，就算有损耗，也损耗不到五成，却可以卖这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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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商人世家，只然而家道中落了，所以他恍然大悟这个价格意味着何。
这特么超级暴利了！
盐都没这么大利润！
还卖何私盐呐，哪有这挣财物！？还不用掉脑袋。
「没见过世面！」
林奇白眼道：「是三两，一斤！」
「什么！？」
李三儿拍案而起，震惊不已：「怎，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同时眼中通红，嫉妒的情绪涌上脑海。
只这几日，萧宅交给万福楼的白砂糖，就不少于五十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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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到底有多挣财物！？
李三儿心中震撼，同时生出一人念头：
【他挣这么多，居然一人月只给我几两？！】
林奇见状，哂笑道：「李老弟，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京城里奢侈的东西太多了，这算何，只是略贵而已。」
众所周知，京城人傻钱多。
许多东西，只要渲染一下，就可以卖上天价。
李三咬着牙，冷道：「萧凡瞒着我们，竟这么挣钱！」
看出李三儿的嫉妒，林奇顺势诱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是啊，你看他萧凡多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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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弟你只要将秘方搞到手，我们二一添作五，将来要多少银子没有？」
「届时，你也可以赎身，做个自由的良民。」
赎身……良民！
李三儿眼色通红，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这件，为了这个目的不惜铤而走险。
作为一人曾经的商人，李三儿习惯了被别人伺候，怎样会甘心给别人做下人。
「呵呵，萧凡还想让我们给他做法代，做他娘的法代！」
李三儿冷含笑道：「老子要自己做掌柜！」
「对！」
林奇拍案赞道：「就是这件理，凭什么财物让他一个人赚了？只要老弟你搞到秘方，咱们联合开个商铺，你做掌柜，我投资你！」
「好！」李三儿攥紧了拳头，眼中闪烁一种名为野心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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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肥皂呢？」
李三儿注视着面前的肥皂，迫不及待想要清楚价财物：「它值多少钱？」
说起这件，林奇将那一块肥皂，取过来放在手上搓了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后将搓过的手掌，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真香啊……」
哪怕还没过水，只是搓些味道下来，林奇都觉着这肥皂实在是一种好东西。
绝对值啊！
「林掌柜？」李三儿将林奇唤醒。
林奇哦了一下，笑道：「呵呵，老弟见谅，这东西在京城都有价无市太罕见，我有些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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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李三儿大笑：「这么稀奇吗？」
「老弟你有所不知，我可是听说，皇宫里的采办都想买这件，也没货！」
「也就万福楼和黑市里，有些许散货，现在早就炒到二十两一块……甚至有人出三十两，也没货了！」
「嘶！」
李三儿震惊：「凭何？这东西有那么好？」
他实在是不理解，一人盥洗用品罢了，竟能卖那么贵，完全离谱！
林奇暗暗一笑，暗啐道，难怪你经营不善沦落成了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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