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五章 一老一小，两只奸商
龙笑山跑了。
是李青山来告诉萧凡的。
听到这件消息后，对于这件龙笑山，萧凡就不再担心有后患了。
因为会有更多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杀他。
连续几日，萧凡带着萧宅的人熬糖熬猪油，白砂糖与肥皂的存货很快多了起来。
为了晾晒与储存肥皂，萧凡将空置的南院，特意打扫出来做库房。
「一人挑一担子，跟我去万福楼。」
早就到了出货的日子，白砂糖与肥皂，都得拿去万福楼了。
储存太多货物，也是需要成本的，这件成本还是转嫁给万福楼吧。
到达万福楼，丘掌柜亲自出来迎接，一行人带着货物直接进入了万福楼的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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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外头等着，我要去与丘掌柜说话。」萧凡对众人道。
张宗宝想跟着，萧凡给了他一个眼神，他马上就想起来，此前二人说过的某件事。
「那哥你们好好谈，我们就在这儿等。」张宗宝会意道。
说完后，将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几人。
…………
后堂屋子内。
丘故亲自接待萧凡，没有任何其他人在场，双方都知道要谈的都是商业机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样，丘掌柜？」
萧凡端起，丘故刚倒的茶：「你已带了些货，去京城试水了吧，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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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双方已经开始经营肥皂的生意了。
按照此前白砂糖的套路，丘故提出要一些样品，去京城看看能卖个什么价财物。
是否好卖，也不是凭空想象的，需要市场验证，有口皆碑才是好商品。
「萧老弟！」
丘故坐定来，笑得合不拢嘴，探出手道：「果不其然如咱们所料，此物新奇又好用，一经出现立刻引起轰动啊！」
「轰动？」萧凡随口道，「多轰动？」
「我起初在黑市试水，那里的人给的价钱可高了，甚至有人愿意出五两银子一块！」
丘故道：「第二批，我放在了京城万福楼，有几块造型奇异的，甚至标价十两都被人买走了！」
「用过的人，都想返购，如今可真是一皂难求，京城里大多数贵人都还没见过此物，更是不甘心……听说，早就有人将肥皂炒到十几两一块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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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萧凡倒吸一口冷气，缓慢地道：「……这世界，有财物人真多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这肥皂，卖五十文一块，萧凡都觉着自己当被绑在路灯上。
可是在这里，居然有人愿意花十几二十两买一块！
丘故更是激动道：「老弟，这回可是要发了！」
京城真好啊，可真是人傻财物多的地儿，将来务必得去啊！
上次白砂糖的利润也大，可也没能引起这样的轰动，也不能让丘故这般重视。
肥皂的出现，像是一场革命，立刻引发风暴。
已经被炒上天的价格，再降也不可能降太多下来，由于它早就不是寻常的商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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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了奢侈的属性。
「咱们的售价，可得改改，要是卖几百文一块，会被人认为是冒牌货的！」丘故正色道。
这可不是他心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由二人控制了。
萧凡也明白，这肥皂的售价，如果低于数两银子一块，反而不会那么让人想买。
京城的人，早就赋予了这件商品，额外的意义。
「是得改改，可是这样一来，市场就只能定位在狭窄的富贵人群，反而会少赚众多。」
萧凡很恍然大悟，真正的大头，还是老百姓的市场。
别看这些小老百姓，一天天都在喊穷，真要有用钱的时候，还是能掏出若干个子儿的。
最重要的是，老百姓人多啊！
就像是盐铁一样，单价不算很贵，可买的人多了那利润可就大得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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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权贵虽然舍得花财物，可人毕竟少，合算起来，还不如低端市场的一成。
而且就萧凡而言，他也有些小心思，如果能凭自己的能力造福大众，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无论如何，萧凡都是不会放弃平价肥皂的。
「萧老弟说得是啊。」
丘故也有顾虑：「老百姓的大市场，咱是不能放过的，你看那官盐每年税收就高达两千多万两呢。」
「咱们是不可能比肩官盐，但你说得对，平价这块儿咱得做。」
「只是在出平价肥皂前，咱得先用高价，卖给那些有财物人，收割他们一批再说！」
萧凡眼绽喜色，与丘故四目相对，两只狐狸露出狡黠的笑。
「英雄所见略同啊，丘掌柜！」萧凡冷笑，「京城那些贵人太富有了，咱们有责任将他们手中的财富收过来，再分配！」
「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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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故竖起大拇指，他都服了，生平头一回听到有奸商说话如此大义凛然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老弟你看，这肥皂该定什么价？」丘故与之商议道。
萧凡想了想，道：「再等两日，炒到顶峰时，取一人中间价格就好。」
「嗯，我也是这么想，现在就卖的话，还是太亏。」
两人都想，先最大化地坑一波那些权贵。
他们的钱，多得没地儿花了，不挣他们的财物实属没天理。
「既然市场验证过了，这么多人喜欢肥皂，那咱们就得好好利用好。」
萧凡道：「我的想法是，做若干个不同价位的肥皂。」
「比如有特殊造型的，算三等；有各类花香的，算二等；又定制造型又有花香的，算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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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高啊！」丘故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生意就特么该这么做啊！
丘故立即举一反三：「那白砂糖，咱们也可以这么干，纯白的算一等；有些杂色的算二等；大面积杂色的算三等……甚至能够做出更多颜色的白砂糖！」
「丘掌柜高啊，不愧是老江湖了！」萧凡也夸道。
丘故得意一笑，他多年经商的经验与嗅觉，还是很有用的。
萧凡又补充道：「如果有权贵足够牌面，咱们可以接单，满足他们的任何定制需求……比如造型、花香类型、烙字或是图案，甚至是将肥皂做成各种工艺品……只要他们愿意出高价！」
「嚯！」
丘故觉得，一只手的大拇指都不足以表达，此刻对萧凡的崇拜之情。
遂他两手都竖起大拇指。
赞叹：「老弟，你这脑子可太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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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萧凡故意懵懂道，「丘掌柜觉得，这么搞有搞头吗？」
「有搞头！」
丘故啧啧道：「那可太有搞头了！」
他拉着萧凡，激动地道：
「老弟你是不知道，京城里那些人有多有财物，就有多虚荣！」
「虚荣、攀比、嫌贫爱富，早就刻在他们骨子里，比咱们这些小地方严重百倍！」
「如果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他们能给的价格，绝对能让咱们满意啊！」
萧凡连连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丘故兴奋了一会儿，忽然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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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肥皂要卖高价，这件名字最好改改……改个一听就是名士该配套的名字！」
萧凡啧啧称奇。
这件丘故，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他真的太懂经商了！
一个商品要卖得好，质量是必须的，但更重要的是包装！
名字，就是最初级的包装，也是最重要的包装。
肥皂，这两个字，听起来就太接地气了。这不行啊，这得改，改一人附庸风雅的名字，改得让那些名流不买一个，就觉着自己跟不上时代潮流的感觉！
这才叫包装，这才叫营销！
原来，这件时代的人，就已经懂得这些东西了啊，萧凡默默感慨。
「那就叫香皂。」萧凡脱口而出。
高端的肥皂，特么不就是香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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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咱们的高端肥皂，都叫香皂，平价的都叫肥皂……让人觉着是两个品类，其实本质都一样，成本差别也不大。」萧凡道。
他着重强调：「萧老弟，成本与秘方，需要绝对保密，千万不能泄露啊！」
丘故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想的，要让人以为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商品，将来定价有很大差距才好解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凡点头：「丘掌柜放心，我只让家中人帮我熬制其中一种原料，核心机密部分都由我亲自操作……没有人能泄露出去！」
「那就好……咦？不对吧，张宗宝他不知道？」
「宗宝不会外传的。」萧凡坚定信任道。
丘故皱眉，也不好多说何。
萧凡想起一件事：「此前丘掌柜带一批肥皂去京城时，我托你带了若干去齐王府，可送进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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