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 你的诚意可以折现
龙笑山双脚逐渐离地，萧凡单手将其提起，毫不费力。
「你，你要想清楚！」龙笑山呼吸开始觉着困难，但他还是不相信，萧凡真敢杀自己。
而事实上，萧凡也不打算杀他。
而是笑了笑，缓缓将其搁下，但还掐着龙笑山的脖子。
「哼，不敢动手就放开我！」龙笑山双脚沾地，好似得到了勇气加持。
「啪！」
萧凡又是一耳光。
龙笑山僵住，他还想着，以为萧凡意识到错了，接下来就是求饶解释的环节。
没念及，又挨了一巴掌。
「我你娘地……」在下属面前挨了三巴掌，龙笑山早就彻底没脸面可言，他当即暴怒，「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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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回应龙笑山的，又是一耳光。
本来都开始消肿的两侧脸颊，肿得更高了。
「这……」青山牙行的打手，全都愣住，他们也有些不知所措。
注视着龙笑山挨打，他们也不敢刺激萧凡，生怕萧凡因此弄死了他。若是那样，他们可担待不起。
「萧凡，你到底想怎样？」
「快搁下龙掌柜，就算你与李大掌柜有交情，也不得如此肆无忌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清楚我们二掌柜，在京城里是有人的吗？」
「对！」龙笑山咬牙，虽是仰视萧凡，却又有些气势，「你敢与我作对，京城里有大人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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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就等他们说这话。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不屑道：「京城的大人物？」
「呵呵，有多大？」
打手们当然不清楚，都转头看向龙笑山。
「大到你不敢想！」龙笑山冷笑。
萧凡嚣张道：「哦？比齐王还大吗？」
语气轻佻，不急不慢，有些挑衅又蔑视的姿态。
「当然……」
龙笑山正要得意，却突然愣住：「你说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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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清楚我与齐王有交情吗？」
「何？！」龙笑山将眸子，瞪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萧凡一脸嫌弃道：「李青山清楚此事，才不敢招惹我，你一人二掌柜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众人大惊！
尤其是那几个打手，早就吓得哆嗦。
一位亲王的朋友……刚才被我们打了？
不，是打了一棍。
几人面面相觑，那眼神仿佛在说，谁打的那一棍？
反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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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扭了扭背上的肌肉，早就不疼了，但还是瞥了那几人一眼，淡淡道：「刚才，谁打的我？」
「他！」
「是他，不是我！」
「就是你，我都看见了！」
四个打手相互指责，谁也不敢承认，刚才那一棍。
萧凡眼皮微微挑起，皱眉：「这样吧，相互打十棍，我就不计较了。」
「是是是！」
「我们打，马上打！」
若干个打手可不敢赌，萧凡说的是真是假，可他们也有脑子。
李青山那样的商人，愿意结交萧凡，现在看起来这是最好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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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抡起棍子，站成一个圈，立刻就朝着彼此身上肉多的地方招呼起来。
萧凡看破他们的小伎俩，也没戳破，他并不想逼迫太过。
人家认怂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给个台阶也不错。
「嗯？」至于还被自己掐着脖子的龙笑山，萧凡更不想收拾他，含笑道，「龙掌柜，你应该更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
「萧……萧公子！」
龙笑山强咽下唾沫，回过神来，脸色变得谄媚：
「我，我错了……」
萧凡却煞有介事地道：「别啊？你错何，你错哪儿了，刚才不是挺横吗？」
「来来来，你倒是说说，你背后的靠山有多硬，能硬得过齐王我就认栽……你说来我听听？」
说着，萧凡一副欠揍的面孔，将耳朵凑过去，当真是要倾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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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笑山却如坠冰窖：「不，不是……我，是我错了，我年少轻狂，我有眼不识真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认怂解释的表情，已经快哭出来了。
他后台再硬，怎样可能硬得过一人亲王！
再是一个没实权的，也是亲王，随时可以入宫见皇帝，说几句话就能让他背后的大人物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他龙笑山还有什么好下场。
萧凡叹息道：
「唉……龙掌柜，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萧公子，我真错了……都，都是狗日的李青山！是他误导我，真不是我非要跟您与齐王殿下过不去啊！」
与其承认错误，不如甩锅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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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笑山哭了，是真哭了，他没念及李青山这么狠，竟玩儿这一手。
现在他再蠢，也清楚是李青山故意封锁消息，只刻意透露了一半，就是为了让他来找萧凡。
嗯，来找死！
龙笑山知道，自己是来监视李青山的，在后者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的。
但只要背后的大人物不倒，李青山不敢明着来。
「唉……」
萧凡摇了摇头：「无趣。」
说罢，随手一扔，将龙笑山丢出去。
龙笑山屁股着地，尾椎骨险些重创，还好他屁翘，只是摔疼了而已。
「多谢萧公子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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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笑山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马上跪下来，给萧凡磕了一个。
弱者想要生存，就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作为京城大人物的狗，龙笑山自然会谄媚主人，也知道何叫忍辱负重。
故而，哪怕被放开，已经能够逃走的龙笑山，他却知道绝不能这么逃走。
务必要获得萧凡的谅解，不然今后都得活在担忧中，生怕会被报复。
「谢萧公子不杀之恩！」那四个打手，也是跪下来，一个个满头冷汗。
常言道：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他们得罪的可是一个亲王的人，这要真让齐王出手，灭门都是轻的，三族九族都得瑟瑟发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凡冷皱着眉：「今日本是要去媒氏馆，给我兄弟找媒人牵红线的，让你这么一闹，已经没兴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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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笑山闻言，连忙抖着身子道：
「萧公子，我愿赔罪，我……我愿出一千两，给令弟办一场盛大的婚事！」
四个打手沉默了。
他们可做不出任何承诺，只能期待龙笑山的诚意，能将他们一起救了。
「婚事不必你操心了。」萧凡摇头。
龙笑山松了口气。
却听到：
「折现吧！」
「啊？」
龙笑山愕了片刻，而后连连点头：「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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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跪着，抬头拱手谄笑着：「若萧公子大量，小的这就回去，今日必定将一千两送到府上！」
「嗯，你倒是懂事。」
萧凡有意无意地道：「李青山此前也说过类似的承诺，可后来他只字不提了，我还以为商人都是不可信的……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龙笑山趁机骂道：「小的绝对不会像李青山那般无良，绝对不敢欺瞒！」
「那就滚吧。」萧凡居高临下，背负两手，颇有些强者风范。
「是是！」众人如蒙大赦，马上站起来就跑。
萧凡：「等等？」
「怎，怎样了？」龙笑山苦着脸，「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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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淡淡道：「现银，不要银票。」
「是是是……」龙笑山连连答应，拱手后就跑。
「等等！」萧凡不耐烦道。
龙笑山几人僵住，又回头，都又快哭了。
「萧公子，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萧凡冷哼：「别拿市银蒙我，也别想用官银坑我。」
银子，也是要分为众多种类的。
流通的银子，最差的就是市银，即市面上流通的银子。
因为流通太频繁，并且许多年代久远，以至于沾染许多污垢，纯度不高，价值自然下滑。
而品相与纯度最佳的，肯定是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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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银，即是朝廷官府库存的银两，是储备银，一般用于朝廷正规场景。比如工程、赈灾、军饷、给官员发俸禄或节日赏银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这种银子，一般不会随意流通在市面上，用的时候也会被融掉。
因为官银上，都印着铸造者的名字，以及独一无二的编号。
许多江洋大盗，就是因为不小心花了官银，从而翻车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萧凡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自己还得再融一次，所以他说不要官银。
「那是那是，怎样会呢，呵呵……绝对是九成九的新银锭！」龙笑山非常坚定地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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