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玉有容的身世与选择
「张恩公他醉了？」
听到没动静了，玉有容才进入来。
萧凡含笑道：「他是心情澎湃，激动所至，平日酒量没这么差。」
这时代的酒，度数不高，醪糟的程度。
后劲儿也不如醪糟。
张宗宝曾经，一个人喝这两坛子，也是不会醉的。
然而原主萧凡的酒量不佳，一坛子差不多。
这也是张宗宝，只买两坛酒的原因，他知道萧凡只能陪他喝一坛。
「让他睡，咱先吃。」
为了跟这小子喝酒，菜都没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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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钱，萧凡也是不喜欢浪费的，这是前世就有的习惯。
他的理念是，能够奢侈，但绝不能够浪费。
「嗯。」玉有容这才坐定，方才她什么都还没吃。
萧凡知道，便给她夹菜。
不多时，玉有容碗里，就耸立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一笑。
「咳，你先吃吧。」萧凡停止了动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玉有容轻呢一声，而后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萧凡暗暗留意，只她这吃相，便清楚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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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家，吃饭也是要讲究速度的，因为要干活儿，赶时间。
吃饭很慢，且吃得很有礼数，这起码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见张宗宝睡了，萧凡道：
「有容，我有一事想问问你。」
玉有容低着头，像是清楚萧凡要问什么，有些心虚：「恩公要问什么，有容都不敢隐瞒。」
放下碗筷，萧凡正色：
「你到底是京城里哪家的姑娘？」
终究还是来了！
玉有容清楚，她的言行举止，或许瞒得过张宗宝那没脑子的，可绝对瞒然而萧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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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萧凡迟早会问的。
今日是个好机会。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萧凡道：「有何不便说嘛？」
说实话，萧凡是有些担心，玉有容的身份的。
她宁愿在这里做妇人，都不想回京城，可见她是有点问题的。
这也是萧凡不着急去京城的原因之一。
他不清楚，玉有容在京城有什么畏惧，是得罪了何人，还是说她干脆就是个朝廷钦犯。
如果是后者，萧凡再大胆，也是不敢久留她的。
「你的真名，是叫玉有容嘛？」萧凡就怀疑，玉有容是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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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如此，玉有容都没亮出户籍身份，当自己是个黑户，面临如此屈辱都不敢说实话。
一个京城来的人，竟会被青山牙行当作黑户，派人抓了送去春风楼。
可见，此事藏着凶险。
她必定是个，揭开真实身份，就会有危险的人，否则不至于如此自贱。
「啪。」
玉有容轻轻搁下筷子，转过脸来望着萧凡。
那神情，令萧凡终生难忘，好一人我见犹怜！
即便她可能是装的，萧凡也忍不住生出保护欲来。
「你若实在不便说就算了，反正现在这个身份也算合法，只要不去京城你就无碍。」萧凡觉得，再问她得哭了。
反正这时代消息不便捷，又没有画像通缉，只要玉有容待在家里，也没有人会清楚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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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首辅王凡举之女。」
玉有容抿嘴，鼓起勇气道：「本名，王清莲。」
萧凡差点一人趔趄，好在他坐在椅子上。
「咕噜，」咽下一口唾沫，萧凡小心翼翼，「首辅？」
东夏皇朝，设有六部，却没有宰相制。
在六部之上，设有内阁，内阁的第一大臣称为首辅。
首辅，其实相当于宰相。
「既是首辅之女，为何流落至此？」
萧凡心中庆幸，还好没对她怎样，不然这得吃大亏。
玉有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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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有所不知，我父亲因与淮王关系密切被政敌陷害……王家摇摇欲坠，父亲将我送出京城，叫我隐姓埋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也不必如此小心，你父亲还没倒啊？」萧凡疑惑道。
最近没听说，首辅出事的消息，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会不多时天下皆知的。
一人首辅，只要皇帝还信任，那权力可比任何一人皇子大。
这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父亲已经被软禁在府中，我不是嫡女，养在府外，才能得到消息逃出京城。」玉有容苦涩道。
被软禁？
萧凡面色古怪。
这是被皇帝怀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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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难怪，夺嫡之势日盛，作为首辅最应该的是谁也不靠，王凡举与淮王关系密切，这就是自己作死。
首辅都向着淮王，那皇帝老头儿能安心才怪。
「淮王的气势，越来越弱，京中已经不看好他，父亲被视为淮王一党，不多时就会被得势的皇子清算……」
玉有容念及此处，就很伤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听说，陛下年事已高，已经病入膏肓……一旦新皇继位，与他为敌的人，自然会被全部清算。」
萧凡不知怎么说，王凡举压错宝，在夺嫡之中这是大忌。
不过都参与夺嫡了，有什么结局后果，自己也是清楚的。成了就大富大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失败就身死道消，祸及满门。
自古如此。
王凡举既然做了，他就要承担后果，所以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便透出消息让王清莲逃走。
玉有容哭着，点着头，这些道理她一人女子即便不懂，但也知道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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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玉姑娘还是首辅之女，真是失敬失敬。」
萧凡说着，拱手举杯，敬道。
玉有容忙摆手：「恩公别这么说，你能收留有容，已是大恩大德，从此有容只是有容，不再是王清莲。」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萧凡赶她走，哪里还敢摆谱。
萧凡道：「你可是首辅的女儿，与我成亲实在是太委屈你了，这样吧……明日我托李青山去衙门，帮我们将婚书毁了，将你录在萧家就说是我远房的表妹？」
首辅的女儿，萧凡可不敢妄想。
哪怕是已经登记成亲，他也不得不顾忌一个可能，那就是将来王凡举万一逃过一劫呢？
王凡举还没死，若他死不了，将来自己乘人之危的事情，可能就会被这位首辅大人清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人，在意的是脸面，自己尽管救了玉有容，但她到底不是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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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清楚，这位首辅是会恼怒，还是感激萧凡呢？
萧凡赌不起，他现在只是个草民。
想到此处，萧凡皱起眉头，他觉着自己越来越被掣肘，到了这个世界各种不自由。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他的地位太低！
若此刻的自己，是一人有官爵的，即便是与玉有容在一起了，也不会担心王凡举事后认为自己配不上他的女儿，从而搞事情。
想着想着，萧凡面色烦躁。
「恩公千万不可这么说！」
玉有容闻言，顿时慌了，以为是试探：
「恩公对有容有救命之恩，怎能说是委屈呢？」
她道：「我本就不是嫡女，在首辅府中也不是高贵的人，到了年龄大概也就嫁出去联姻罢了。能遇到恩公，是有容三生有幸，只要恩公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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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玉有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咬牙说完：
「有容此生，愿奉恩公为夫，以报救命之恩！」
她红了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说得却是真心话，若被父母嫁出去，玉有容觉着很难遇到一人好人，毕竟京城里的公子哥……懂的都懂。
还不如自己选，可她是没资格选的，若能现在将错就错，抓稳一人好郎君才是聪明的。
萧凡也红了脸。
这段日子，玉有容展现出来的温婉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哪个老色胚能不动心？
俩人你注视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清楚该说何。
气氛一时沉默，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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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人大嗓门儿惊了两人：
「哥，你还犹豫啥，赶紧答应啊！」
「啊！」玉有容大惊，一下跳起来，贴到了萧凡身上。
萧凡也是一哆嗦，被吓得不轻，转眸瞥去，瞧见本该睡熟的张宗宝，正笑着一脸欠揍的贱相。
这厮根本没睡着，玛德，大意了。
还好不是何要命的秘密，萧凡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感受到玉有容身体的柔软，萧凡也觉着有些躁动，体温开始上升。
「那何，我去洗个澡！」萧凡将玉有容轻轻推开，他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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