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2书院网

◆ 第一卷:鸳鸯二字怎生书 【8】病

帝心难测:吾后千千岁 · 公子东申
楚长亭当晚和沈良辰回到客栈后,水土不服加上白日里受到的苏邈的惊吓,一下子就病倒了,半夜里凄楚着小脸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两颊通红。
寻儿焦急地去找沈良辰,沈良辰听到消息后匆忙披上衣服飞也似的跑到楚长亭的房中,将手轻轻在楚长亭额前一试,滚烫的温度吓得沈良辰心中一空,他急忙吩咐道:「寻儿,赶紧去给你家小姐敷上冷水浸的毛巾,我这就出门去寻医生。」
就在寻儿忙里忙外想为楚长亭退热时,梅妆却独自一人去了客栈后院的杨树林里。夜风瑟瑟,树影斑驳零落,投射在梅妆瘦削的肩膀和冷清的面容上,便如鬼魅缠身般诡异难言。
梅容静静站着,闭目凝神,有风从斜后方十仗处踏月而来。
一眨眼的功夫,梅颜便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梅妆后方,微一躬身道:「参见二当家。」
这样无悲无喜的梅家声音,梅妆似是有一生都没有听到过了。
「免礼。」梅妆仍是背对着梅颜,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向后扬了扬示意梅颜上前来拿,「我这有一封信,务必暗中转交给苏府二少爷。」
梅颜没有做声,似是有几分踌躇。
​​‌​‌​‌‌
「不必担心,这是圣上自我南下便交代给我的。」梅妆解释道,「若是出了何岔子,皆有我一人担着。」
「属下并无怀疑二当家之意。」梅颜闻言便起身上前接过信,而后详细收至袖口中。
好书不断更新中
「下去吧。」梅妆淡声言语,始终都未回头看梅颜一眼。
「是。」话音刚落,梅颜便又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梅妆一人站在清冷月色之下,肩膀有微不可查的颤抖。
假传圣旨可是欺君之罪,可是眼下梅妆已然顾不得其他。
梅家,昆仑山雪域亓国圣女一族的暗卫。后亓国被北天灼收复,前长公主亓玥荷远嫁凤昭,生一子易轮奂,一女易雪娴。后薨逝,圣女一族血脉永断,暗卫随亓玥荷遗愿归易轮奂掌管。
她本该是无悲无喜梅家人,是梅家圣士一脉嫡传双生子的次女,自生至死都隶于易轮奂门下,任其差遣。
怎奈两年前,沈良辰再立大功,她被赏给沈良辰做贴身侍从。就连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心里都清楚,名为侍从,实为监视。可这样一件似乎谁都能瞧出来的心照不宣的秘密,唯有沈良辰不懂。他将她当做最贴心的侍从,用心待她,给她信任,给她温暖,给她光亮,无论何时何事都毫不避讳她。
​​‌​‌​‌‌
她开始时还会猜测沈良辰只不过对她做做表面功夫,后来便慢慢沉溺在他真挚而炙热的目光之中。日复一日,她满手鲜血屠戮,杀遍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年复一年,她满心卑微的欢喜与期待,渴望着有一日能够冲破桎梏与他浪迹天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有时也会想,或许他给她的信任,然而是由于她是他最信任的易轮奂所派来的侍从。但她更多时候想的、期待的、并将其认为是事实的,是他信任她,只是因为她是她,是梅妆,是他愿意将后背交给的彼人——她在她心目中是有地位有分量的。
梅家人动情动心是大忌。可是她不在乎,就算粉身碎骨,她也想为他好好活一次。
请继续往下阅读
因为十年如一日的机械式的生活,是沈良辰如神祗般出现,照亮她惨淡乏味而近乎冷漠的人生。
所以,当易轮奂赐婚给沈良辰的时候,她马上就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曾经她和梅容跟随易轮奂左右,怎能不清楚他早已心有所属。他既对楚长亭情有独钟,狠戾如他,又怎会将自己心爱之人如此白白拱手让人。沈楚二人令人称道的一纸婚约,风平浪静之下,她却能清晰地瞧见水面之下的暗流涌动,暗石浅礁纵横摆布,每一人尖利的都想要取了沈良辰的性命。
只要沈良辰是幸福的,她不怕他有心上人,也不怕他娶妻生子。她怕的是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桃花债,从而白白将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
如今她又一次来到苏府,小丫鬟的一番话唤醒了她曾经跟随易轮奂南下的沉睡的记忆。她想起了易轮奂曾每每谈起楚明鸿便焦心忧虑,她想起了五年前易轮奂见到苏锦后那副复杂的表情,想起了圣女族的蛇毒百肤融,她终究察觉到了那呼之欲出的危险——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能够做太多太多的事情。
以为她不曾伤害楚长亭,是因为沈良辰真心喜爱楚长亭,那么她便甘愿为了他而守护楚长亭;而此时楚长亭已然威胁到沈良辰的性命,她则不能再袖手旁观,
所以此刻,她不得不拼上自己的性命赌一把。
借刀杀人,若是苏邈真的能帮她杀掉楚长亭,那么便一切皆安。
若是不能,那么她便要亲自动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我的命,我的信仰,我的所爱,过往须臾二十余载皆由不得我,今时今日,我便偏要亲自来搏一搏。
沈良辰火急火燎地骑着马沿着空荡荡的大街走,心中的焦急似火焰般熊熊燃烧。他一路问来,苦苦地敲门,可全都因天色过晚而吃了闭门羹,沈良辰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沙场上他尚可如神祗般主宰一切,可是褪去战袍,他竟连为心爱的姑娘寻一人医生都做不到。
​​‌​‌​‌‌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沈良辰蹲在路边,口干舌燥,心烦意乱。突然一份清风吹过,沈良辰眼神一亮,一跃而起,飞身上马,匆匆向苏府奔去。
到了苏门紧闭的大门前,沈良辰顾不得敲门,将马胡乱系在门口的石狮子上,随后便轻巧地飞身踏树翻墙,而后轻盈地稳稳落在地面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静得只有一片树叶悄然飘落。
月光倾洒在他身上,素白的衣裳泛着淡淡柔软的光,让他像只猫般狡猾。
沈良辰轻轻拂去额间掉落的一缕碎发,而后又悄无声息地疾步飞向苏鹤的寝房,站在屋外,隔着窗仍能依稀瞧见昏黄的烛光。沈良辰愣了愣,然后径直推开苏鹤的房门,只见苏鹤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静坐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握着锋颖细长的紫毫湖笔,正低头认真地写一些草药的名字。
苏鹤听到开门声,马上警觉地抬头,身体挺的笔直,一手握笔,一手贴向自己的小腹,扣住自己藏在腰间的短剑。见到是沈良辰风风火火地进入来后,苏鹤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急忙起身,看见沈良辰紧缩的眉头后,顾不得客套,立刻关怀地询问:「可是出了何事?」
沈良辰也顾不上客套,他直接上前拉住苏鹤的胳膊,焦急地说:「长亭突然害了病,我找不到医生,你快去瞧一瞧她。」
「莫急,我这就去。」苏鹤说着,就从一旁的柜子上熟稔地取下了自己的药箱,跟着沈良辰去了客栈。
好戏还在后头
​​‌​‌​‌‌
苏鹤和沈良辰骑马赶到了客栈,楚长亭已经有些烧的迷迷糊糊的了,她小脸通红,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角,胡乱地说着胡话。
「冰糖…冰糖葫芦……」
寻儿担忧地握着楚长亭的手,哽咽道:「好好好,小姐,你想吃何,等病好了全都买给你。」
苏鹤上前,示意寻儿暂时先动身离开。寻儿不舍地松开了楚长亭的手,然后退到一旁小声的啜泣。苏鹤动作轻柔地将楚长亭的手腕放平,而后闭眼冥神把脉,半晌,又用木勺轻缓地查看了楚长亭的舌苔,而后缓慢地开口道:「脉如细线,软弱少力,是湿证,无大碍。想必是刚来南方,难捱雾露潮湿,湿困肌表,卫阳被郁,故见发热。开几服药修养几日便会好了。」
沈良辰感激地点头,苏鹤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取出纸笔写下药方,递给沈良辰道:「取黄连、山栀苦寒清热燥湿;法夏、厚朴运脾化湿除满;石菖蒲、芦根、香豉和中清热,醒脾除湿。亦加滑石、鲜荷叶、薏苡仁清利渗湿。脘连腹胀,加陈皮、大腹皮理气宽满。最后温火慢熬,成王氏连朴饮,日服两次即可。」
「良辰,你随我去苏府拿药吧。我今日甚是乏累,要赶紧回房歇下,就不同你一起抓药了,你唤醒我药房里看守的老头陈氏,让他为你抓药即可。」苏鹤收拾好自己的药箱,示意沈良辰和他一起出去,沈良辰疾步跟上,早已松了一大口气。
往苏府的路上,沈良辰同时纵马一边说道:「今日真是把我急坏了。一时间竟忘了你也会药理之学,不然就能够早点去寻你,也不至于耽误到现在。不管怎样,今晚还是属实要谢谢你。今日之恩,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理解你。」苏鹤仍是淡然一笑,「道谢的话就不必了。只是那日我拜托你那事……」苏鹤说到此处,双眉不易察觉地轻缓地拧了一下。
​​‌​‌​‌‌
「你放心。」沈良辰利落地应道。
苏鹤默不作声。自从妹妹苏锦得病,苏家私下里四下寻医无果,百般无奈与焦虑下,他只好自己来着手钻研这些东西。五年来,他早已精通医理药学,可对他妹妹的病则仍是束手无策。
继续阅读下文
他有时只是痛恨,痛恨自己的父亲,痛恨自己的无能,也痛恨彼高高在上的王。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为你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东家少爷东家少爷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夜风无情夜风无情迦弥迦弥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真熊初墨真熊初墨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季伦劝9季伦劝9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玉户帘玉户帘武汉品书武汉品书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北桐.北桐.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喵星人喵星人商玖玖商玖玖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绿水鬼绿水鬼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清江鱼片清江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