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0章 精灵，红龙与九头蛇
第90章 精灵，红龙与九头蛇
「这是，你的真血？！」
强健的身躯呈现出紫铜色泽，好似金属铸就而成的巨人，在这一刻，神情出现了即便是他数百年的人生经历都难以平复的巨大变化。
「不错，在我成年之时，必然能够踏足传奇领域，并且能够成为其中的至强存在，我所赐予的真血，即便是普通的龙类，也能够获得增益。」
帝瑞尔凝视着指尖的血珠，在那金色光芒的包裹之下，能够瞧见轰鸣的雷霆，呼啸的狂风，以及涌动的海潮，这是他劲力的体现，也是祖代龙血脉的证明。
「你疯了吗？赐予真血，会让你的生命本源受损，会让伱的力量倒退，会让你的潜能降低，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也是能够孕育出真血的巨人。」
面对足以称之为瑰宝的龙类真血，巨人的声线变得干涩嘶哑，他觉得这条龙类是在嘲笑愚弄他，任何智商正常的生物都不可能将自己的真血分享给任何人。
「巨人，不要用你自己与我比较，更不用将衡量普通龙类的标准放在我的身上，我是祖代龙，赐予真血的确会让我的劲力暂时性衰弱，但根本不会损耗我的生命本源，对于我而言，真血是能够随时间而恢复的。」
「祖代龙……」
老巨人冷硬若岩石雕琢而成的脸颊微微抽搐，对于许多龙类而言，祖代龙都快成为了传说，对于巨人而言，更是如此，这已经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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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愿意以自身的真血作为赏赐，那么我能够令我所有的孩子都追随你，向你效忠。」
「损耗的真血虽然能够再生，但对我而言，依旧珍贵，只有最忠诚的巨人，才能够得到我的赏赐。」
「这是自然。」
老巨人表示认同，并未提出任何异议。
「那么，你的子嗣在哪里？」
帝瑞尔将指尖真血收回，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真血的损耗，因为他刚刚所说的都是真的。
即便是普通的祖代龙，都能够不必顾及真血损耗，以真血批量制造臣服于其意志的龙种眷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他而言，就更不用在意了，不说星神之血，世界树种之下的生命之泉，就可以弥补他的消耗。
然而这一点就没有必要让他自身以外的生物都清楚了，让他们的观念还停留在真血乃是极为珍贵之物，任何生物都不可割舍之物上，这一点上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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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请教过您的名讳。」
老巨人语气变得恭敬了几分，只要这一头龙真的如他所说，愿意以真血作为赏赐的话，别说是他的后裔子嗣，就算是让他自己上都行。
「帝瑞尔·奥瑞利安·奥兹多姆！」
「帝瑞尔阁下，我的真名是奥托·迪马尔·巴格达迪，您能够称呼我为奥托！」
老巨人向帝瑞尔微微附身，单手抚胸，随后站了起来身，握着手中木杖，轻缓地一顿，海崖之下，不断拍击的海浪，顿时受到了召唤，席卷而上，化作一道由海水组成而成的阶梯，
「我现在就去海中呼唤我的子嗣，还请您在此稍作等待，您若是感觉腹中饥饿的话，可以享用我圈养的羊群，它们的肉质极为鲜嫩，是非常不错的佳肴，即便是人鱼王族也曾对此赞不绝口。」
「好。」
帝瑞尔应和了一声，之后盯着双腿踏足浪潮阶梯的老巨人，只见从他赤裸的双足末端开始，两条健壮的大腿就开始逐渐合并，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鱼鳞随之浮现。
当这一名海洋巨人的下半身没入海水中时，他原本的两条大腿已经化作了一条银鳞闪耀的修长鱼尾，而他手中的木杖化作了一柄华丽的三叉戟，青铜戟上，有漂亮的金黄纹饰，却是格外精致的精灵风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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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奥托把他的孩子带回到的时候，我也该向他询问一下精灵的事情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见到一位哪怕是活着的精灵，可是精灵所留下的痕迹，能够说是无处不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帝瑞尔，情况怎样样了？」
当巨人消失在海面之下时，远方的龙群也迅速接近，绝大多数的飞龙瞧见下方已经没有巨人看护的羊群，都产生了猎食的欲望。
「退下！」
以统御之戒所建立的强权，帝瑞尔强行命令这些被他收服连一天时间都不到的飞龙乖乖遵从他的意志。
「巨人已经同意我的要求了。」
「这也太顺利了吧！」
艾洛忍不住惊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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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二哥你会跟这头老巨人打一架，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劲力。」
安德森忍不住附和道。
「海洋巨人是智慧生物，使用纯粹的暴力是不可能征服他们的。」
安洁莉卡娇声软气道。
「能够以和平的方式获得海洋巨人的追随是最好的结果。」
艾琳娜也做出评价。
「只能说成功了一半，巨人的子嗣可未必会遵从父亲与长辈的要求。」
帝瑞尔摇了摇头，可不认为这件事情真就万无一失。
「待会儿还会发生冲突吗？」
「或许吧，然而你们也不用挂念，巨人而已，我能够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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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瑞尔倒是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看着此时正山崖后的草地上悠闲吃草散步的羊群，
「奥托说这些羊的滋味就连人鱼都会称赞，你们要不要去尝尝？」
「我不想吃羊，我想吃沙华鱼人，好些年没有尝到了，有些怀念。」
安德森只往羊群觑了一眼，之后目光便在海岸线上搜寻。
「我也想吃，但一直没有瞧见这些鱼人的踪迹。」
「此处毕竟是巨人的领地，大概是没有的，群岛范围内肯定存在。」
「那我们等二哥建造宫殿之后，就去找沙华鱼人吧，我们有五条龙，恐怕不够吃，要不我们养一群吧！」
「鱼人不需要养，它们就跟海藻一样，不管它们，都能够疯长。」
当安德森提起沙华鱼人之后，几条少年龙都忍不住参与了讨论，帝瑞尔也有些嘴馋了，鱼人里脊肉的滋味的确令他怀念。
在少年龙们的激烈讨论声中，岛屿附近的海面被接连破开，一尊尊身躯，或是健壮雄伟，或是妖娆丰腴的巨人，显露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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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这些豪迈的海洋巨人，帝瑞尔的嘴角也不由微微一抽，海洋巨人的文明尽管相当发达，可是他们的性情却是过于的自由奔放。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尤其是在海水之中，这些家伙就不穿衣服的，他们视衣服为累赘，只有有走上陆地之后，才会象征性地穿上几件遮挡。
刚刚那名老巨人就是如此，在岸上的时候，就穿了裤衩，下水之后，连裤衩子都不要了。
「哇哦！」
「好大！好圆啊！」
几条小龙看着巨人们豪迈的身躯，忍不住发出惊呼。
「艾琳娜，带他们上天。」
「好。」
当少年龙们飞上天空的时候，巨人们早就走到近海，尽管作风极为豪放，可是海洋巨人到底还是智慧种族，有基本的羞耻观念，有女巨人从储物装备中取出衣物穿上，但依旧极为慷慨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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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瑞尔阁下，他们全都是我的后代，我与他们介绍过你的情况，他们大多愿意为你服务，只是有若干个性情比较桀骜的孩子，有特别的要求。」
重新穿上了裤衩的老巨人走上岸，海水从他的身上滚落，而他手中那杆黄金三叉戟又重新变回了放牧羊群的手杖。
「你们想向我提出什么要求？」
帝瑞尔的目光看向老巨人身后，几名下半身依旧浸泡在海水中的巨人，他们同样手握三叉戟，面庞粗犷，但相比老巨人而言，年纪不大了太多，深蓝的眼瞳中满是跃跃欲试之色，充满侵略性。
「我听我的祖父说，你是完成了一次返祖进化的青铜龙，实力远在普通龙类之上……」
一位年轻的巨人开口，然而还没有等他说完，便被旁边的一位巨人打断，
「你跟那群精灵学傻了吗？你面前的是龙，不是尖耳朵，不要浪费时间，直接说明意图。」
「我们能够追随龙，但不会追随比我们实力更为弱的龙。」
「向我们展示你的力量，不然即便是有真血的诱惑，我们也不会侍奉你。」
三名年纪不大的巨人一唱一和，老巨人一言不发，默默退到同时，他早就老了，不想再与其他生物发生争斗，但是他的后裔依旧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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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要求，真是符合我的心意！」
帝瑞尔裂开嘴角笑了起来，不过除了龙类以外的任何智慧种族，都无法理解龙的笑容中所表达出来的兴奋情绪。
「你们要一起上吗？」
悬在空中的祖代龙转头看向所有浮上海面的巨人，那是近二十位成年巨人，实力皆已达到了种族的巅峰，位列黄金阶位顶点，有几位甚至已经触碰到了界限。
「只有我们三个。」
大部分巨人都默默地向后方退去，让出战场，用期待的眼神注视这场战斗。
「无趣。」
原本此时正逐渐展开的龙翼收了回去，环绕龙躯，逐渐变得锋锐的无形流风瞬间溃散，帝瑞尔的姿态变得慵懒起来，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激怒了向他挑战的巨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太傲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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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涌动的海潮回应巨人们的震怒，更有一位巨人直接将手中的三叉戟向帝瑞尔投掷而来。
可帝瑞尔已经失去了与巨人战斗的兴趣，他的目光微微垂下，无形的领域伴随着他的意志降临，瞬间膨胀扩散，将三名巨人都笼罩在其中。
巨人们在电光火石间便失去了对海潮的掌控与对水元素的感知，在与帝瑞尔所重迭的领域之中，他们被剥夺了与水有关的一切权柄。
没有风暴与雷霆，海面上的天气没有任何变化，帝瑞尔此时所展现的是另外两道领域。
而他们所掀起的海潮自发地在帝瑞尔面前汇聚，将那一柄向帝瑞尔投射而来的三叉戟挡下。
巨人们眼神呆滞而又茫然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之后置身于帝瑞尔领域中的三名巨人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束缚感，他们低头一看，却是发现脚下的海草，沿着他们的身躯疯狂生长。
「这是何？」
「该死，这是生命领域！」
「青铜龙怎么会拥有这样的领域？难道他拥有精灵的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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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你的脑子里除了精灵还有什么？绿龙也拥有扭曲植物的生命领域。」
「可他是金属龙！」
明明是海洋生物的口粮，可在领域的加持之下，却是化作巨人都难以挣脱的束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是巨人暴涌之下，一次性挣断了十几根海草，可下一刻，又会有更多的海草缠绕在他们的身躯上。
三名想要挑战帝瑞尔的巨人在不到两回合，就变成了三团不断蠕动的深绿海草团。
其落败之迅速，模样之凄惨，令所有观战的巨人都露出敬畏的目光，即便是老巨人的眼中也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他能够接受自己后裔的失败，可是如此凄惨，却远在他的预料之外，他看向盘旋在流风之上的巨龙，就像是在看着什么难以理解的存在。
「我可否替这些孩子向您认输，帝瑞尔大人。」
老巨人用上了敬称，他认识到了自己与这条年轻且又强大得过分的少年龙之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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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能够。」
帝瑞尔取消了领域，缠绕在巨人身上的海草，恢复了原本的特性，不多时就被挣脱，爆裂碎开，先露出其中三名血痕累累的巨人。
「现在，你们还对我的劲力有何疑惑吗？」
帝瑞尔温声询追问道。
「对您的劲力，我们早就没有任何疑惑。」
三名巨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便由一名巨人低头。不过还是有巨人忍不住询问，
「我们想不明白，您为何能够拥有生命领域，难道您拥有绿龙的血统吗？」
「怎么会不能是精灵的血统？」
帝瑞尔半开玩笑地反问道。
「你们既然下定决心追随帝瑞尔大人，就要对帝瑞尔大人保持足够的尊敬，这不是你们能够询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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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巨人开口厉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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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好奇，我们不是第一次与龙战斗，但还是生平头一回落败如此迅速。就算是红龙的燃烧领域，也无法与您的力量相提并论。」
「没错，难以置信，您居然还是少年龙，即便是成年的红龙，在您的劲力之下，也只能屈服。」
「你们还接触过红龙？」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帝瑞尔顿时来了兴致，
「在哪里遇上的？」
「在龙岛上。」
「龙岛？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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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莫名熟悉的岛屿名称，帝瑞尔的兴趣更浓了。
「从此处出发，向北方向来游，当太阳升起落下三次之后，就能够抵达龙岛，上面不仅有红龙，还有蓝龙与绿龙，与少量黑龙，然而听说快要灭绝了，龙岛的沼泽地中，诞生了一条真正的九头蛇。」
仿佛是巨龙之书的摘录吧，具体忘了，反正是从设定集里面截下来的一段话。
观点和哲学
只有傻瓜和无能的智者才会以人型生物之心度龙之腹.人类应用的道德训诫乃是基于这些生物拥有善恶观念的错误假设。大部分龙按它们的意愿或慈悲或冷酷地行动，与阵营无关，而是因为这些行为有助于与它们的目标有关的打算。能够说，阵营是人型生物为了量化龙的行为和让自己安心而强加给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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