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患祭出【辛子剑】起手式第三招,「吹角连营八百里,一夜剑舞」后,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两军刀兵竟在此时刻停了!
这震撼的一幕几乎打破了所有将士兵卒的理解范畴,他们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直勾勾的盯着半空那剑气虚像带来的意境,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八岁那年,他刚刚拜入金刀王门下,懵懂无知的追问道,「师父,我要何时才能出师呢?」
拓跋无涯眼神发僵,些许画面忽然从尘封的过往记忆中闪现而出。
金刀王微佝着背,笑吟吟的揉着弟子的头,「等到你像歌儿那般优秀的时候,就能出师了。」
尔后他勤学苦练,一次在几位侍从的陪伴下于城外练刀时,无意见到一人衣衫褴褛的老人倒在雪地中,醉醺醺的说着胡话,他叫侍卫端来热粥,唤醒了老人。
老人像是忽然清醒了,酒意全无,他双目发直的盯着拓跋无涯瘦削的小脸儿,一巴掌将粥碗摔得粉碎。
「小老从不喝粥,只饮酒。小娃娃,你这日后的贼门恶狗,少发善心!」随即意兴阑珊的轻摇了摇头,脚步蹒跚着醉醉而去。
口中只道,:「一朝入贼门,哪有出师日?」
少年无涯听闻后呆呆的发了半日怔,然而不多时就被少年人的玩心冲去了疑惑,又一次挥起刀来,重复着那一招他无论如何也施展不出的「一尺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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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幸运还是何别的原因,他竟生平头一回斩出了这一记三尺丹阳的第一招,瞧见了那一轮金阳当空而起……
十六岁那年,他补足四虚,主气贯体,踏入临一重,又一次凑到金刀王的身前问道,「师父,弟子何时才能出师呢?」
金刀王温言回答:「你若像歌儿那般优秀,便可出师了。」
少年并没有泄气,反而满心坚持的朝着大师兄追逐。
二十四岁那年,他一步踏入第四重,风姿超越了其他诸位师兄,排位第二,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可收的到回答仍旧是。
「你超越歌儿了么?」
这一次,他气馁了,他愤怒了,他不顾好友的劝阻,跑去向元歌挑战,向彼高高在上,始终占据首位的大师兄挑战,而且是生死决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一日,满城座无虚席,上赶着见识这场大辽百年难遇的巅峰之战的人不计其数。
一向温文尔雅,待各位师兄弟谦逊有礼而且时常出言指教的元歌大师兄,那一次却用最为强横最为狂傲的力量胜了他,筋骨碎去一半,人只剩下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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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瞬间,只看到了元歌不屑的脸色,只听到了元歌阴冷的话语。
「想赢我,你配吗?」
也是那一次,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听闻在他昏迷后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大辽的事件。
元歌欲图乘胜追击,一力杀了拓跋无涯,恰此时,一个手握酒壶的老人,满身酒气的站在了少年奄奄一息的身前,念了一句。
「小老实在没念及,这天下竟还有这么狠的心肠,同门兄弟啊……金老王八,这样的阴狠之辈也只有你才教的出。」
声音响彻全大辽,不知是小道传说还是过分夸张,后来的大辽数部野史中都有这样的记载:一老人入大辽金刀门总门釧亭,口叱金刀王,其声万里草原皆可闻。
老人言罢,屈指成剑,饮了口酒,使出一招失传已久的【辛子剑】绝杀式之【卧疆场,凭栏望】,一剑祭出,断亭摧城。
剑气横杀十里!
元歌周身筋骨碎断九成七,若无金刀王及时以五十年修为加之秘法,元歌百死无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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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老人将酒壶中清流饮尽,「你这破门子的烈酒不好喝,去了,去了。」
身随声无,但留一道剑气半分天穹,斩断三千里釧亭,开一州之地,余下一道其深丈余,长三千里,宽二丈的沟壑。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出奇的是全釧亭竟然没有一个百姓平民受此天来剑气之灾身死,反而全部巧巧避过。
后来这「千里剑迹」便成了天下奇观,那老人更被奉为神话天仙,传的神乎其神。
此事经年后。金刀王告诉拓跋无涯,那是一人人,而这一剑,还有一人名字。
它是辛子剑的最后一招,名为【抬眼见吴钩】,传说辛子当年创此剑时,将豪情寄予在那只存在于传说中,列于名剑前三甲之一的「吴钩」剑,赋二句词云: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
往事一一入心头,再见彼时剑法,他不知心中是喜是悲,只是心跳骤然绷紧。
「先不管施展出此剑法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只是……我那三城中能够逼对方动用如此剑法的人……只有莫直一人啊!」
他将双拳握的咯吱作响,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撞击声,他已收了心思,驱马冲向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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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直若死,我便让这全大周,为他殉葬!
苏瑾妾之后也从剑意的震惊中解脱,感觉到拓跋无涯的汹汹杀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身形疾动,转眼失了踪迹。
红渊骑在震惊过后各个催马扬鞭疯追主帅。
……
三城前,两军阵中。
这是周患学成后生平头一回尽全力祭出辛子剑,没念及竟然引发了这样的效果,实在可谓遍地惊容。
元莫直怔怔的注视着面前极速逼近的剑气,清楚自己必败无疑,甚至必死在此剑下,手指一软,当啷一声,手中大刀落在地上,激起泥浆。
「无涯!一定要……功成!莫直要先走一步了……」
只在呼吸间,猎猎风啸吹至耳边,须发还未与剑气相遇便已被余威斩做齑粉,衣衫也随风寸寸碎裂。
时间凝滞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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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患脑海中如同炸开了一颗天雷,「杀一禁万里,群聚而斩之。」
剑气前去之势就这么在数十万人的眼前戛只是止,声势浩大的落寞孤城剑舞云散一空。
一个人静静地负手站在那剑气之前,无论那剑气何等强横狂暴,都无法近他尺寸之身。
紧接着,剑气便如同泥捏的似的缓慢消弭。
周患闭口,紧望着自己抽空全部内气斩出的剑招就不声不响消失了!这种感觉,何其难受?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眸子。
元莫直眼神复杂的瞧了瞧身前突然站着的人,那是一位华服持扇的公子哥模样的人,身高七尺,面如冠玉,唇若粉霞,碧眼亮瞳,黑发盘束,一枚紫玉簪插在其间。
「紫玉簪,柔骨九棱扇。」周患审视一眼,便认清了来人。
那位「公子哥」收了扇子,轻轻施礼,「小生孙奉亦,见过辛子传人。」
金刀王座下第三弟子,孙奉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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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拓跋无涯先一步冲入战场,马未停及,滚鞍欲下,却立身不稳,去势太快,以头抢地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他来不得管身上的泥污,翻身跳起,直扑到了元莫直的身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上下看过无碍后,泪如泉涌,将这位生平挚友拥入怀中,浑身痉挛似筛糠。
「涯帅……」
「莫直,你吓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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