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半夜的晚餐
天黑了。
一轮半月挂在天空。
动身离开一统暗沙，大海便平静了下来。
钓鱼艇巡航速度，周升将下午潜海底抓的海螺捞了出来，不清楚从哪里找来一把刷子，刷着海螺壳。
「我待会儿下潜海底抓几条鱼上来做晚餐。」周升道。
陈远瞪了周升一眼，说：「这边是深海，夜间下去危险。」
周升不是普通人，水性也很好，但夜间潜水终究有风险。
「晚餐怎样搞？」
「安全最重要。」林新海也说：「有什么，吃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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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航行多少有些无聊。
林新海将驾驶位交给了陈远，回船舱睡觉了。
张成，孟建山，何飞和杨巡也回去了船舱。
周升洗好了海螺，拿一个网兜装起来，丢进了冰柜里面：「我也睡一觉，晚上换班。」
两小时后，钓鱼艇来到神狐海的西北角落，再打开稳定仪，船身几乎不怎么感觉到晃动。
陈远‘嗯’了一声，驾驶舱就他一个人了，拿出打火机点根香烟，抽了一口。
陈远先是淘米煮了饭，拿出周升刷洗干净的海螺用淡水再洗了一遍，然后就丢锅里面，再切了几片生姜，倒入矿泉水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发电机在工作。
船舱顶部的灯光亮着，陈远再打开船体周围的诱鱼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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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他们在这片海域并不孤单，细数了一下，能瞧见灯光的渔船还有6艘，那些是鱿鱼船。
现在是禁海期，然而拿到许可的渔船能够出海钓鱿鱼。七八月，钓鱿鱼的好时间……
陈远这次出海带了专门钓鱿鱼的串钩，一串有12个。
钓鱼艇上灯光通明，陈远拿出鱿鱼串钩，一串的长度就有近十米。竿子还是用那根3.7米的重型鱼竿，取下上面的拟饵，将鱿鱼钩捆绑了上去，系上重量3公斤的铅坠……再用高光手电筒照一下鱿鱼钩。
鱿鱼钩是夜光，用手电筒照一下，发出的光更亮。
整理好鱼线，先下铅坠，而后将一个个鱿鱼钩放了下去。
鱿鱼趋光性很好，只要有光，周遭的鱿鱼自己就跑过来了，不用撒诱饵何的。
通常来说鱿鱼前半夜在深水区活动，后半夜在中上层水域……有探鱼器的话，一眼就能看出鱿鱼活动区域。况且诱光灯打开了，鱿鱼会往船体周围聚集。
陈远看了鱼探，鱼线就放了五十几，就回去控船，再瞧了瞧锅里煮的海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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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何飞走了出来，说：「有何我能帮忙的不。」
「烧一锅开水，我在钓吹筒仔。」陈远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ok。」何飞说着就给锅里倒了矿泉水，放到电磁炉上。
杨巡也起来了，先是瞧了瞧鱼探的画面，说：「这边好多鱼。」
「多是吹筒仔。」陈远道:「周遭有不少鱿钓船。」
「鱼竿下去多久了？」
「五六分钟了。」陈远说。
「我起来看看。」杨巡过去帮着起了鱼竿，也就是按一下开关的事情。
电动轮收线的速度很快，一分钟不到，鱼线就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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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鱼。」杨巡说着要抬起竿子，两只手一起用力，很勉强的，才将竿子抬了起来。
何飞拿了一人桶过去，拽住鱼线，将鱼钩拉扯上来。一串12个钩子，中了8条吹筒仔。
吹筒仔，那就是小吹筒，小鱿鱼……
陈远他们的钓鱼艇在外围，外围的鱿鱼都比较小。而且现在是七月初，鱿鱼还不是特别肥。然而这些小鱿鱼特别嫩就是了。
「收获不错，有8只。」何飞将鱿鱼钩丢了下去，笑着道。
杨巡说：「这些鱿鱼白灼还是刺身？」
「白灼吧。」陈远道：「水都烧好了。游水鱿鱼……」
「钓上来鱿鱼了。」张成和孟建山他们走了出来。
陈远‘嗯’了一声，喊道：「周升。」
「起来了。」周升刚睡着没一会儿，现在一脸的睡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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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里的小鱼帮着处理了，还有几条大章鱼，煮一锅鱼汤，再炒一盘章鱼，吹筒仔。都九点钟了，把晚饭弄来吃了先。」陈远道。
「嗯……」周升揉了揉脸，使劲伸展了个懒腰。
林新海也走了出来：「钓到吹筒仔了。」
「多得很。」陈远说：「你的渔船怎样不出来钓吹筒仔？」
「近海的吹筒仔不多，跑外海来油费高。现在海上天气多变，在海水最多几天就要回去，运气不好的话容易亏本。」林新海说着，两手一摊，接着道：「重要的是，渔船现在出港要许可证。」
林新海接替了陈远的位置。
陈远再拿了一副鱿鱼钩出来，捆绑到周升的鱼竿上，丢下海里。
张成他们一起帮忙，准备晚餐……
处理好的吹筒仔用淡水洗一下，丢进沸腾的铁磁锅，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捞出来，切成一块一块的，装到盆里。
孟建山准备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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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水有生抽，生姜水，芥末，柠檬……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陈远给师父端了一小碗过去，他先尝了尝味道：「鲜，嫩……吃这个吹筒仔还是要在海上，钓上来现煮，现吃。」
周升给陈远弄了一块在蘸水里滚了一圈的吹筒仔，送到陈远嘴边：「尝尝。」
窝尼玛……
陈远一咬口下去全是芥末，一口凉气直冲脑门心：「窝尼玛……」
周升哈哈大笑。
一竿吹筒仔八只，没几下就吃完了。
刚出水的海货就是鲜，况且小吹筒仔，嫩得很。在开水里面滚那么一下，捞出来就刚刚好，吃起来脆嫩脆嫩的。
这东西要冻过后，就不是现在这个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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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笑笑，玩玩闹闹。
海螺出锅了。
十几个海螺，平均下来一人两个。
白灼的海螺，沾着蘸水，味道也很不错。就是刚才说闹去了，煮老了一些。
周升就着几只龙虾，还有鱼，煮了一大锅鱼汤。
杨巡他们又起了一竿，这竿有9只吹筒仔，全部取下来后用淡水洗了一下，丢鱼汤里面一起煮。
「今晚我们就钓吹筒仔。」何飞说。
「我没带鱿鱼钩……」张成道。
「我这里有，100块财物一串。」陈远笑着道：「一串钩子赚你们五块财物。」
「行。」张成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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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随后就给了陈远两百块财物，陈远给他们拿了两串。
张成也会钓鱼佬了，鱿鱼钩的价钱他知道，12个一串的蒙皮吸光鱼钩，闸坡那边卖95块财物1串。
张成和孟建山一起的人，两人来到钓位将鱼竿架了起来……
何飞他们准备的很齐全，已经架好鱼竿，等吃了饭，就开始干活。
陈远和周升的鱼竿，再收了一竿。
两根竿子一次中了23只吹筒仔，只差一只就大满弓。
「吃饭了。」周升喊道。
雪白的鱼汤，再撒上一些葱，少许盐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远他们带了有小半斤香葱，这东西放在船舱，两三天不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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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也煮好了……
陈远给大家盛了米饭，说：「今晚就简单若干。第二天钓到鱼了，再吃大餐。」
「这一餐可不简单。」何飞道：「大龙虾，海螺，鱼……吹筒仔，都齐活了。」
「就是……今晚的一餐要是在岛上，没个一两千下不来桌。」张成也笑着道。
现在的吹筒仔价格也很贵的，市场上要卖五六十。若是在海鲜馆子里吃，1斤得七十左右。
一锅大杂烩，有鱼，龙虾，八爪鱼，吹筒仔，还有两只螃蟹。
用油煎了一下，这件汤只有一点点腥味，鲜味浓郁到能融化了舌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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