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想将堂嫂推进太平间,被李文拦住了。
护士见是李文,没说什么,叹了口气的走了。
我流着泪向上前安慰,却一句话安慰的话瞬间找不到了。
这时,见堂哥在哭的小庆跟着也哭了起来,可可见此也哇的一声哭了。为此,我忙蹲下来,对小庆说:「小庆,乖。姑姑抱你看看妈妈好吗?」
小庆哭的很心痛,可能对他来说他哭何也没恍然大悟。遂就被我抱了起来,可是一靠近堂嫂,就拼命的抱紧我的脖子,拼命的摇头死活不去看堂嫂,嘴里向来喊着:「姑姑,我不要妈妈,我不要妈妈,妈妈脸庞上有血,我害怕。我不要妈妈,我不要……」
「小庆!那是你妈妈。妈妈只是生病了,乖!听话,看看妈妈。」
小庆拼命的哭着摇头,浑身发抖着,我身旁的可可见我抱着小庆,也跟着生气的哭了起来,幸好李文帮忙的拉到了同时。
堂哥流着泪,眼神呆滞的对小庆说:「儿子,你妈妈死了。你妈妈死了!你知不知道啊!」说着就开始吼了起来。
小庆哭的更大声了,我忙将小庆抱远,「哥~他才三岁多,他懂什么啊!你跟他吼什么呀!你这样,嫂子走的也不安心啊!」
堂哥双唇颤动,呜呜的哭出了声,「她说,要陪我一生的。她说,要跟我白头到老的。她骗我,老婆,你食言了!老婆……廖梅!你怎样能丢下我一人人带着儿子呢!早上不是说,说她还有救的嘛!怎样转眼,人就没了!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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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李文忙从口袋中拿出手提电话,递给了堂哥,我也靠近去看,是我堂嫂突然吐的厉害的时候,最后叫李文帮忙拍下,「伊书,对……恕罪。谢谢你!我……爱你,伊书……伊庆,我的老公……我的……儿,儿子。」说完就昏过了过去,场面就变得混乱了起来。
「她走的这么痛苦吗?她……走的这么痛苦吗?」堂哥哭着一遍一遍的问李文,李文也哭的跟泪人一般,一句话也没说不出来。
「哥~」我哭的视线跟着模糊,一边叫着企图安慰着我的堂哥,同时轻拍着小庆的背,想让小庆不那么难过。
由于我堂嫂没有娘家人,故而,就在医院的隔壁丧礼堂办她的身后事。
故而,我堂哥情绪一稳定下来,我就安排人将堂嫂的尸体运往隔壁的丧礼的礼堂,「天堂」。
当我嫂子一放进去天堂的时候,我堂哥哽咽的拿出手机给我小叔和婶子打电话,我不清楚里面说了何,我就听到我堂哥在说到「廖梅,没了!」泪水就再次脱缰而出。然后好像也没等我小叔子说话就挂了电话,自己一个人在天堂的门口哭着蹲了下来。
李文哄着哭累的可可睡着了,我托李文帮我带可可回去。我现在得带着小庆走完这场丧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由于我堂嫂是乳腺癌加独立的病症,故而若不早点火化,天堂会发臭。所以医院这边强制要求当天给火化,可是我哥哥想多看看我嫂子,一个大男人,哭的跟个孩子似得拦着。
虽然小庆不愿意,甚至讨厌,可是我更不想他以后后悔没能陪自己的母亲走完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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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我同时抱着小庆,同时说:「就宽限一天吧!我嫂子和我哥哥感情特别好的。就让我哥哥再看看我嫂子吧!」
早已习惯这种事的工作人员,一句也听不进去的说:「不行,这要是发臭了,下面人家要订这礼堂的人怎么办?每个人都搞特殊,以后礼堂还让不让人办了。」
「你们就没有一点一点的恻隐之心吗?」
……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我没念及礼酉会出现在这里,但见他跟工作人员说了何,工作人员就说:「再一天吧!」然后对礼酉微微颔首后,动身离开了。
早已哭肿眼的我,根本去顾及我没有戴口罩。我没有去看他,他似乎也不在意我这边,只是对我堂嫂鞠了个躬,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而后扭身离开了。
我小叔子和小婶子是第二天半晌午就赶到了。
一见到我嫂子的尸体,都眼角湿润,没说什么。比较我堂哥,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不过,我小婶子虽然有点刻薄,但是为我嫂子办理后方事,倒是尽心尽力。又是给我嫂子买身干净上路的寿衣,那是像古代一样的,里三件外三件,说是希望她到那边不会冷。也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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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哥从昨日天堂同意此日再火化的时候,一个人呆呆的,眼角挂着泪,也不说话的坐在我嫂子棺材旁,我小婶子想去拉,都被甩开了。小叔子见此就把我小婶子拉开。说是由我堂哥去。
见此,我小婶子就没坚持的,抱着金银在旁边折元宝。自然,有时候她抱小庆,我也帮忙折元宝。虽然不懂这要做什么,但听小婶子的意思,就是希望她在下面的生活变得有财物就是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两天我堂哥好像突然变得苍老了一般,也按时吃饭,可都只吃几口就没怎么吃。
特殊的时候,谁也没劝他。
就在瞻仰我嫂子最后一眼,要盖棺的时候,我堂哥才有了情绪,大哭的要上前,不给盖,被我小叔子硬生生的拦下了。「廖梅!老婆~」
「儿子~你就让她好好去吧~」
「老婆~不要盖啊~她该多畏惧啊~」
可是主持丧礼的司仪,习以为常的看着棺材盖了上去,然后直接将棺材推到火化炉旁,当着我堂哥的面一把推了进去。
我堂哥直接挣脱了我小叔叔的钳制,若不是司仪关炉子关的快,我堂哥估摸都要冲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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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我们一群人都大叫了一声。
就见我堂哥跪在炉子外面大哭大叫着:「你们知不清楚她有多怕疼啊!廖梅~你真的舍得离开我吗?老婆……」
在那一刻,纵然是铮铮男儿也经不住我堂哥的那一声声的叫唤,无比落泪。就连司空见惯的司仪也别开脸偷偷的摸了把眼泪。
小婶子也哭的可大声的拉住自己的儿子,喊「儿啊,你就让廖梅去吧~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啊~儿啊~妈妈就你一人儿子啊~你就让廖梅好好安息吧~」
「妈~廖梅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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