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一定不会让你走

都是冰棒惹的祸 · 佚名

「你们在此处干何！」突然间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拿着塑胶棍敲打墙壁，又对准我们责追问道。那喷子哥被我打惨了，又还不了手，顿时怒火中烧，大骂保安道：「关你娘的屁事，没见过4p？打扰老子的好事，行！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干啦！看何看！滚蛋！」这么一骂果真有效，那保安也是个欺善怕恶的主，一听撞了我们的好事，连连鞠躬道歉，立马撒腿跑路。

「你说什么4p？不把话讲明白，俺跟你拼命！」有辱她名节的事情，她可就不答应了，要不是我拦住她，估计又要打上一阵，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凶手可不会站在原地向来等我们，故而我务必要快。喷子哥被我打怕了，不敢再回嘴，反倒是颜良出言缓解了气氛：「这样吧，你们走那边，我们走这边，就此别过，井水不犯河水。」

我打了可以的手势，便拉走气嘟嘟的小太妹。由于我们的衣服破破烂烂，不适合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我决定换套衣服。在哪能换衣服？我瞬间就念及了戏剧，以及cosplay。这大厦的大致分布情况是这样的：一到二十层是办公地方，娱乐场所在二十层以上的地方。我们要去的就是二十层以上的楼层。我们就从第二十层来，一出电梯门，瞧见的景象让我霎时间以为自己到了网吧，上百台高配置的电子设备同时亮着，一个个少年少女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的蓦然造访。二十一层，是电影间；二十二层，公共浴池；二十三层……

几轮变换电梯我也不耐烦了，这时候小太妹说了句「怎样会不问人？」我才懊悔的差点一头栽在地面上，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样就没念及？非要一层层找，真是把笨死了！电梯一开门，就碰上一人带着棒球帽的女孩，那女孩梳着一条马尾辫，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清香，似乎是我熟悉的气味，但却不记忆中在哪闻到。女孩一直低着头，背着鱼竿之类常常的东西，一声不吭的进了电梯，小太妹猛踩我的脚我才反应过来，此时电梯门已经关上，小太妹似乎非常不高兴了，气呼呼瞪着我不说话，我又醒悟过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终于我们在侍者的提示下，进了三十四层找到了戏剧间，我们走的是后门，那里直通后台，我们自称喜欢戏剧，希望能在这儿打下手，由于戏忙，戏班主也不想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没多加盘问就直接点头让我们去扫厕所，去帮忙整理戏服。我们自然不是闲着没事来此处听人使唤，在整理演员换下来的戏服之际，我们偷偷顺走几件衣服，进厕所迅速换装。虽然不搭调，但起码比原来的顺眼许多，在这期间，我又把小太妹的头发梳一遍，弄个刘海，不再像先前那样非主流。

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更加急迫，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回到前把衣服还回去。想想时间愈加不够用。这一路上，小太妹向来保持兴奋状态，尤其在顺衣服的时候还挑颜色好看的，根本没有意识到后果会演变成怎样。看来对她来说，什么东西都能勾起她一探究竟的兴趣，把玩当成了一种态度。凭借我的直觉，凶手就在四十一层的酒吧间，具体凭据是没有的，但从凶手作案手法以及对象来看，它当要选择地方，寻找猎物。有酒、昏暗、混乱、疯狂、乱性之地，就是它寻找猎物的圣地，除了酒吧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里。

给我的挑战就在这里，刚一进门就是一鼻子的怪味，有香水味，有酒精味，有汗味，也有清洁剂的气味。各种气味混杂在此处，让人闻了实在不舒服。但贵在这里的氛围，在这里的人全部放下了在外面严肃认真的一套，随心所欲喝上几瓶酒，蹦跶几支舞，搂住若干个妞。即使没来过的人都有种想跳上舞池疯狂的冲动。

小太妹笑得格外开心，拉上我混入人群中，跟着DJ的旋律，手舞足蹈蹦跶蹦跶。我被她给逗乐，那些紧迫感直接抛到九霄云外，陪她一阵蹦跶蹦跶。不得不说，小太妹不愧常年出入这种场所，虽说钱不一定是她出，但蹭吃蹭喝肯定有的，她长得也不错，就是不大会打扮自己。她身体每一处都能抖得格外好看，况且百看不厌。反观我，来来去去就那若干个动作，身体僵硬得不行。很快，整个舞厅以她为中心慢慢扩开一人不大不小的空地。我很自觉同路人一起慢慢退开，让出多一点空地。此时，小太妹就是主角。

兴奋之余，我感觉到了背后凉飕飕的，往后一摸，却有湿感，伸回一看，竟发现是血！

「好美味哈，多少年了？多少年了？第一回尝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呵，鲜血淋漓啊。」一颗湿漉漉的人头挂在我的双肩，嘴巴对着我的耳朵低声细语。

听得出来，那是女人的声线。但却听的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那声线不是从嘴巴说出来的，更像是从深渊中发出来的，来自地狱的声音，同时那股特殊的恶臭竟在这时候扑鼻而来。我心中大悔，这鼻子时灵时不灵可要害惨我了！我意识到我早就被盯上，想呼救却不敢，此处的人虽多，但能帮我的却没几个。只能任凭背后的「女人」缓慢地拉我退后，眼看我就要被它拉进厕所，到时候小命肯定不保。这时候，我旁边正好经过一人来巡逻的保安。我当机立断，一咬牙就用力踩后面「女人」的脚。由于它穿的是高跟鞋，而我的是板鞋，我这么猛踩，它不断骨也掉层皮。在它吃痛之际，我立马抽出保安的警棍塑胶棍，朝着它的头用力抽一棍，接着冲力，我反手朝它的脸又是一棍，边打边嚷嚷叫保安退开，此处危险！。这时鲜血四溅，血不仅是它的，连保安也不能幸免，但保安却不是我打得，而是「女人」的手爪戳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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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保安不顾我的劝，冲在我面前想拦住我，阻止我行凶，却不曾念及，那「女人」才是最危险的生物。若是不是保安挡在我前面，估计被「女人」戳穿的就是我了。直击的是心脏位置，眼看保安这是活不成了。我一人转身躲开了一只手爪，因为转得太快，脚步不稳直摔地面上，接着连滚带爬，才能站起来。「女人」似乎也不急取我性命了，缓步朝我走来。这时整间酒吧的人经过一人呼吸的死静后立即开始闹腾，每个人大喊杀人啦！死人啦！由于有安全通道，一群群疯了一样挤进安全通道里，其中不免有若干个腿力不好的人不幸的被众人当场踩死。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即使我清楚「女人」捕猎的对象不是他们，但他们却比我还畏惧，根本就是无头苍蝇到处跑。现在谁也不能阻止踩踏事件的继续升级。我现在才明白怎么会「女人」不着急杀了我，原来它想瞧见的是这件场面，注视着拥有历史以及未来文明的人类愚蠢的自相残杀的场景。

我暗自悔恨没问「鬼」弱点，然而那时候我又怎么念及去抓「鬼」？我不由自主想起曾经的「霸体状态」，可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弱点啊。身体强悍，基本感觉不到痛，除了震怒……

我觉着可以尝试激怒它，后面会发生何，我就不顾了。我先摔它一脸酒瓶子，吸引注意，原本我就很少爆粗口，又在紧张之下更想不出词。无奈只能比划手势，它能不能看懂国际侮辱人格的手势，我也没底了。就在这时，小太妹也砸来一酒瓶子，大喊：「丑八怪！滚开！」它仰头怪叫一声，朝小太妹冲去，那气势排山倒海，风把它的长发吹到后面，我才看见这「鬼」真面目，朱唇已经裂开到耳根，双目尖锐得像刀子，似笑非笑，还真是面目可憎，怪不得小太妹叫它丑八怪，其实那时我不清楚我打碎了的它的人皮脸后才露出真面目。然而现场危机重重，我也顾不得它长得多吓人，抓起椅子从旁边迎面印上它的脸，直接砸得它血肉横飞，我敢肯定只是暂时打趴它而已，想它死却远没有那程度。我拉开小太妹退到安全通道口，又把她推进去。

「俺是来帮你的！」

「这事你帮不了！你在这就是累赘！现在你快去搬救兵，再晚点我们就人鬼殊途啦！走啊！」

「可我去哪搬救兵啊？」

「去找你老板娘！她能救我！」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哪个人是小太妹认识的，只能乱编一个好支开她。小太妹还真是天真无邪，根本不怀疑我的话，转头就跑进去。而反向跑来的人也有，是各个楼层的保安，大约有十若干个之多。随身携带也只是常见的塑胶棍以及电警棒。即便早就套上安全头盔，我也不看好凭他们能制服得了「鬼」。我不敢和待他们一起，这样目标太大，而且我的行动还受到阻碍。如果现在我还是原来彼普普通通的学生，我肯定第一人逃出去，只是我不是！我是这里唯一一个接近禁区的人。说起来很伟大，其实还是对它束手无策。此时它早就站了起来，环视包围着它的保安。一声怪叫后，朝离得最近的保安推去，速度惊人，即便有些是军人出身的保安也反应然而来，眼看着它抓中的保安被透心凉。从来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徒手杀人，原本属于天国电视剧才有的「手撕活人」竟在现实中遇到了。换谁谁不心惊胆颤？此时有若干个保安打了退堂鼓，见势不妙立马朝安全通道里逃去。我猜想他们估计是靠关系进来混吃等死的，没有半点真功夫，也没有守护的责任心，典型的有难你先上，有福我同享。这种人跑了就跑了，省得看着心烦。但「鬼」可注视着不烦，它也抓过椅子砸向跑得最快的人，嘭——的一声，那保安的脑袋瞬间开花，倒在地面上一阵抽出，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这么一威压，非但不能让人停了下来来，反而让逃的人更加快迅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它气急败坏，又一声怪叫，抓起身边所有的椅子玻璃瓶，要再砸去，这时候我们哪能让它得逞，四面八方朝它扑来，保安们用电警棒，我则用破玻璃瓶子。我朝它的眼睛扎去，然而却像在扎石头一样，尖锐的玻璃应声而碎。电警棍似乎也奈它不得，丝毫不起作用。就这当会儿，我见攻去无效，立马退开，而保安们还在做无谓的尝试。这反倒激怒了它，但见它张嘴就咬，能咬到何是何，有时候是脖子，有时候是鼻子。它挥舞手上的椅子，不断拍砸，离它近的无一幸免被拍死，勉强退开的，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现在能站起来的保安不足原来的一半。霎时间，整个酒吧只响起保安凄惨的痛呼声，不停旋转的彩灯，把这里照的更是恐怖。现在已经没有能抗击「它」的存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跑路，尽管抛弃保安们自己逃跑这样很不道德，但命都不在，还讲什么道德？现在只能期望，那「鬼」惦记着我，选择追我而放弃受伤半残的保安。自然我不得不再刺激它，又朝它砸去椅子，大叫道：「追我啊，追我啊，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这冷笑话果真奏效！它竟愿意搁下一切，向我奔来！迅捷极快，我根本不能看清它的轨迹，但见一眨眼间，它已经冲到我面前，头对头用力撞在一起。我只觉得天昏旋转，明亮的灯光也忽明忽暗，脑子里除了嗡嗡嗡没有掺杂半点声线，只能依稀感觉到鼻子仿佛出血了，不停的喷出，我被它拎在半空，而它在我的脖子下张大嘴，贪婪的吸允着我满头流出的血，我使劲挣扎，脚踢拳打却没有一点效果，它一动不动得喝血。这时，嘭的一声，一人啤酒瓶在它的头上炸开，紧接着我整个人被摔在墙边，当下砸得我怀疑已经骨骼散架，内脏偏移，能动的只有半只眼睛，似乎依稀看见小太妹的身影，从我头上跨过。我以为我出现幻觉了，只是待我能睁眼清楚看时才发现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小太妹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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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铁锹用力刺进怪物的嘴里，硬生生把我撬出来。怪物被激怒了，举起手作势下拍，小太妹慌忙躲避，整个桌子被怪物拍成两半。这时，彼胖嘟嘟的老板娘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很多警察。警察头一次看见这么大的怪物，慌忙举起枪，但仍然不敢开，因为我们还在里面呢。

我想说话，但出声的只有呃呃呃，如同半死的狗拼命想动却只能抽搐，新鲜的血液如同雪花般一点一点地覆盖我的脸，轻柔的，带有温度的，没有半点声线。最后的一眼，终究是保留了小太妹最最美好的笑容。

突然间，世界都暗了下来，只有小太妹是亮着的，她穿着洁白崭新的裙子，头戴彼岸花编制的花冠。但她好像非常想冷，十分冷，一个人缩在那里，颤抖不已，可怜得让人心碎。她望向我求我去抱她，我去抱，然而却从她的身体里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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