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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恻隐之心

血啸江湖 · 佳妮jn
张硕飞在房中听到江海玉和父亲的谈话,怕他们闹僵,急匆匆从楼下跑下来,走到张振面前恭恭敬敬地道:「父亲,江姑娘是个好女孩,她也是误入乾天门,跟陈玉只是主仆关系。」
大厅里的各派掌门怕张振心软,听了张硕飞的话,把江海玉留下,万一是陈玉派来的奸细,到时都会死无藏身之地。
衡山派掌门上前道:「盟主不可相信这小丫头片子的话,陈玉向来风流成性,说不定她早就陈玉的女人了,派到这里探听我们的,不如杀了她,把人头给陈玉送去,给陈玉一人警告。」话说出口,没有动手,由于张振没有发话,注视着张振的动作,那怕张振一个同意的眼神,江海玉立马人头落地。
张硕飞护在江海玉身前,拱手哀求张振道:「父亲不可,江海玉绝不是这种人,孩儿敢用人头担保。」
江海玉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对衡山派掌门道:「你胡说何?」
衡山派掌门道:「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名为陈玉未婚妻,却又来这里勾引少盟主。」
江海玉看他如此侮辱自己,抽出腰间匕首道:「你在胡说,我要了你的狗命。」
后面的几人都抽出手中的兵刃,就要劈杀江海玉,江海玉毫不惧色,张振把手在空中一举,后面的赶紧收住脚步,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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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道:「我们是武林正派,这么多人在此欺负一个小姑娘,有失身份,江姑娘看在你曾经求过老夫一命的份上,赶紧动身离开此处,我不会为难与你。」
江海玉没有打算在回到陈玉身旁,看张硕飞精神抖擞,看来没有受伤,道:「我是来送挑战书。」从袖子里拿出书信给张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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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接过来,打开书信看过后道:「你回去告诉陈玉,后天一定扑约。」
江海玉没有想走之意,想让张硕飞求张振把自己留下,衡山派掌门淡声道:「还不赶紧滚。」
张振扭身背过去,张硕飞也是左右为难,不敢向父亲替江海玉求情收留,看看江海玉道:「江姑娘,先行离开。」用手悄悄指了一下对门客栈。
江海玉会意,转身离开,在对面投宿,回到屋子,坐在桌前发呆,罗娇兰已和陈玉有夫妻之实,陈玉不会在杀她,师伯一向深的陈玉器重,自然更不会要他性命,自己正好趁此机会动身离开陈玉,张硕飞让自己住在此处,夜晚一定会来找自己。
夜里吹灭蜡烛,等到一更天,听到后窗的格子窗有敲动,江海玉轻声追问道:「谁?」
只听外面那人,小声道:「是我,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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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玉一笑,听声音清楚是张硕飞,赶紧打开后窗,张硕飞翻进屋里,道:「江姑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江海玉心中甚喜,道:「张公子。」
张硕飞拱手道:「江姑娘,我替我父亲跟你道歉,日间对江姑娘过于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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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玉道:「没事的,张盟主只是对我有些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
张硕飞一含笑道:「江姑娘,宽宏大量甚好。」
江海玉看看他道:「后天就要比武了,张公子你一定要小心。」
张硕飞道:「江姑娘放心,这几日我又领悟了《魔煞宝典》招数,这两日我的内力大增,想必能够应付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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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玉清楚就是张硕飞在练上一个月,也未必是陈玉对手,当然不能跟张硕飞这么说,怕伤他自尊道:「希望你能打败陈玉。」
张硕飞倒是信心十足道:「放心吧江姑娘,我一定会打败陈玉,让你彻底摆脱他,到那时我会求父亲向忘尘师太求亲,成全我们。」
江海玉羞得满脸通红,身子一扭坐在凳子上,小声道:「我等着那一天。」
张硕飞看她同意,更是开心道:「江姑娘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我也会全力以扑。」
二人又说些贴心话,张硕飞不敢在此多逗留道:「天色太晚,我就先回去了。」走到后窗推看看无人,翻窗而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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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玉这是自下山最开心的一晚,沉思不一会,刚想宽衣睡觉,门栓有人剥动,声线极小,看到门栓一点一点滑动。
江海玉赶紧抽出腰中匕首,心中有些忐忑,不知对方是何人,武功如何,悄悄走到门后等待那人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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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门栓剥开,门轻缓地被推开,一人脑袋探进来,左顾右看,走进房中,手提一把大刀,脚步及轻来到床边,举起手中大刀,挑起床纱,朝床上猛砍几刀。
掀开被子看床上无人,屋里随然膝黑一片,但也能看清轮廓,那人退了几步,扭身想走。
江海玉把门关上道:「你是何人,怎样会要杀我?」
那人见势不妙,纵身撞破后窗逃走,江海玉初生牛犊不怕虎,纵身一跃追了过去,那人撒脚如飞,在江海玉前面时隐时现。
江海玉施展轻功全力追赶,一会二人奔出五六里地,前面的人可能累了,脚步缓慢,江海玉一提真气,翻身来到那人前面,用匕首指着那人,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站立不能动,嘴里可没闲着道:「要杀便杀,我可不怕死。」说话声音洪亮,还带有若干憨气。
那人不容分说,挥刀便是一顿乱砍,江海玉看招数随乱,但力道很硬,被砍上一刀,必然骨断筋折,躲闪几下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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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玉不敢轻敌,但见那人握紧手中刀又是一阵乱砍,江海玉看出此人没何武功,就有一身蛮力,一个转身带到那人后方,点住她的穴道。
江海玉离近仔细打量他一番,衣着打扮像是一个普通村民,满脸络腮胡子,那人又道:「看何看?一个姑娘这样看大老爷们,你也不嫌害臊。」口音是本地人。
江海玉又好气又好笑,还嫌自己看他了,追问道:「你怎样会进我房间?为什么要杀我?」
那汉子说道:「因为我饿,日子过不下去了,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三天都揭不开锅了,日间之时,我瞧见你一个姑娘独自投客栈,故而动了贪心和杀心。」
江海玉在那人说话时察言观色,不像是在说假话,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孝子。」
那汉子道:「孝子不敢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饿死,少废话,要杀便杀。」把眸子一闭等死。
江海玉问道:「你的不怕死?」
江海玉更加深信他说的是实话,解开他的穴道,道:「你走吧,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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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脖子一梗道:「饿死也是死,被你肃杀之气也是死,怎样死都一样。」这时那人肚子咕噜咕噜响了几下。
那汉子活动了一下四肢,问道:「你真的不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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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玉道:「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不杀你,若是你说的是假话,我在杀你也不迟。」
那汉子跪在床上给江海玉磕了八个响头,抱拳道:「多谢姑娘不杀之恩,你要杀了我,我娘就要被活活饿死在家里,她还生病躺在床上呢。」说着咧着大嘴哭起来。
江海玉动了恻隐之心,道:「你快起来,我不杀你。」
那汉子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鼻涕眼泪,刚想说话,欲言又止。
江海玉追问道:「你想说何?」
那汉子带着哭音道:「不知姑娘可否给我些银子,我给我娘买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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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玉用手一摸腰间,什么也没摸到,自己也没财物,晚饭自己也没吃,银子和银票都在包袱里,自己走的匆忙何都没带,道:「我也没有银子。」
那汉子刚看江海玉去掏银子,脸庞上露出笑容,看什么也没掏出来,顿时失望,不能强人所难,何况人家还放了自己,说道:「既然姑娘也没有,只好在想办法。」提着大刀扭身便走。
江海玉见不得孝子落难,自己从小没有父母,看他甚是可怜,想跟踪他看看那人到底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一路在后,跟那人来到一座破庙前。
那汉子快到庙门前,就喊:「娘,娘,我回来了。」推开庙门进去,江海玉跟踪到门口偷听,向里面偷眼看去,一个蜡烛点着,庙台下面躺着一位老妇人,在烛光照耀下,脸色苍白,面黄肌瘦,一看就是久病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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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老妇人道:「儿子回到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汉子道:「是啊,娘,儿子没用,没给娘找来吃的,还要让娘饿肚子。」
老妇人一叹道:「娘不饿,看到你平安回来,娘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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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又哭起来道:「儿子没用,让娘饿了三天了。」
老妇人道:「你不要管娘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要饿死,你自己逃生去吧。」
那汉子哭道:「儿子哪都不去,陪娘一块饿死。」
庙里传出二人哭声,江海玉实在听不下去了,推门进去,吓了二人一跳。
老妇人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姑娘,误把江海玉当仙女了。
老妇人揉揉眼睛去看江海玉,扶着那汉子道:「儿子,我们一定是触动上天了,派一位仙女下来,解救我们母子。」赶紧跪下给江海玉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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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自然清楚是怎样回事,道:「要杀就杀我,别杀我娘。」
江海玉对那人说道:「去跟我去取财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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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站了起来来追问道:「你真的可以帮助我们?」
江海玉迈出庙去,那汉子赶紧跟了出去,二人一路来到镇上,此时已是三更天,来到「亨通客栈」附近。
江海玉停了下来,跟男汉子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取银子去,」江海玉转到「亨通客栈」后院墙,纵身一跃翻过墙头,跳上自己住的那屋后窗,推开窗户进去。
屋里膝黑一片,摸索去床上去拿包袱,仿佛摸到软和的像是人腿,吓了一跳,道:「谁?」
那人坐起来,声音甚是冰冷道:「还为过门,就学会夜不归宿了。」
江海玉一听是陈玉声音,赶紧吹着火折子点亮蜡烛,屋里亮起来,后悔自己回来,早知这样,还不如去张嘴和张硕飞去借,道:「你怎样会在我的屋子?」
陈玉冷笑一声道:「我们是夫妻,还分你我吗?」
江海玉看他好不要脸,淡声道:「你既然和我师姐,有了夫妻之实,就要一心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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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一笑道:「有夫妻之实,我就要好好对一人人,那我岂不是要把我的心粉碎,也不够分的。」
江海玉露出嫌弃的眼神,道:「你真的好脏,好恶心。」
陈玉一个闪身到了江海玉身前,揽腰抱住她道:「嫌弃我脏,我今晚就恶心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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