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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冷宫废后

大周女帝 · 橘子汁凉凉
姚德妃恍然大悟地转头看向王后,大高声道:「呵,原来想要二王子性命的是王后啊!王后敢做不敢当么?一个奴婢要马钱子自然是受了主子的指使。这兰宫女,可是王后娘娘的陪嫁丫头啊,难道娘娘还想推得一干二净吗?」
楚王厌恶的转头看向和暄,一字一句道:「王后,寡人与你相识于微时,寡人一直以为你是一人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女子。想不到,你的心肠竟如此狠毒,要对寡人的亲生骨肉痛下杀手。呵呵。」
和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脸庞上却还努力维持着王后的尊容,紧张的开口道:「大王,臣妾为何要害二王子?臣妾为后宫之主,与大王琴瑟和谐,臣妾的儿子又是嫡长子。臣妾害二王子,与自身并无益处,请大王明察。」
「是么?」姚德妃冷哼一声,继续道:「二王子昨日才被大王子刺伤,还被大王子羞辱,幸而大王路过御花园撞见了此景,呵斥了太子,还下了诏书呢。娘娘可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这事大王可还记忆中?」
「爱妃所言,的确如此。」楚王若有所思的说道。殿上众人好像也恍然大悟了什么一样,纷纷摇头叹息。
和暄见自己的夫君竟然相信这样荒谬的诽谤,心中不悦,情绪也兴奋了起来,高声说道:「本宫没有做过的事情,本宫绝对不会承认。翠兰,事到如今人赃并获,你还不说实话么?到底怎么回事!」
翠兰早已受了惊吓,边哭边说:「大王,奴婢不敢不说实话。王后娘娘昨日听说大王为了二王子下旨斥责了大王子,心中大为不满,说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二王子。于是。。。于是王后娘娘让奴婢去太医院取若干马财物子磨成粉末,只说今日宴席找机会放在二王子的饮食里便好。奴婢可不知道马财物子会要人命啊!求大王恕罪!求大王恕罪啊!」
和暄的脸色早已惨白,想不到自己的陪嫁丫头翠兰竟然背叛了自己,可究竟是谁要陷害她呢?不,当务之急是要向芈贤证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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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和暄盈盈跪拜,两行清泪滚落在她素雅的容貌上,如泣如诉道:「臣妾与大王青梅竹马,臣妾的为人大王应当是清楚的,请大王勿要受小人的蒙蔽。」
然而,楚王看向和暄的眼神尽是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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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愤怒地起身,在离去的时候,厉声开口道:「传寡人的旨意,王后姬氏和暄,谋害子嗣,怀执怨怼,不能抚育它子,训长异室,有失妇德,难为后宫之主。自今日起,废黜位分,贬为庶人,迁居冷宫,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1】
和暄呆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注视着早就远去的芈贤的背影。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听了别人三言两语的挑唆就这么废弃了自己?这不可能!和暄想要起身追上芈贤,却顿时感觉五内郁结,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只听见一宫女粗声粗气地说:「翠兰不在此处。」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翠兰,给本宫倒杯水吧。」和暄轻声开口道,却不见翠兰的身影。
「哦,那你去把墨梅给本宫叫来。」和暄只觉得口渴,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却见那宫女一动不动伫立在原地。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寝宫,这里简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破旧的陈设,腐臭的气息,窗前上糊的纸还尽是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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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自主害怕起来,怯怯地问道:「这是哪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冷宫。」宫女冷冷的说道,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眼神充满了不屑。
什么?芈贤竟真的舍得把自己送来这种鬼地方?「你去请大王过来,我有话要同他说。」和暄不容置疑的对那宫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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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身份贵重,怎会来冷宫这种地方?再说嘛,大王日理万机,像奴婢这样的身份,是没机会面见大王的。废后娘娘,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冷宫颐享天年吧,千万不要给奴婢找麻烦。」宫女幽幽地开口道。
和暄刚要发火,念及今时不同往日了,便努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了。
她取下手上晶莹剔透的玉镯子,塞给彼宫女,和善的开口道:「你要清楚,我和大王感情深厚,他只是一时受了蒙蔽。等他想明白了,还会恢复我的位分的。既然你见不到大王,不如你去帮我找一人人,我的五皇妹天薇公主。她就住在后宫里,你告诉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这件镯子是大王赏赐的,价值连城。你帮我办差事,这件镯子就送给你,可好?」
那冷冰冰的粗使宫女顿时眼里乐开了花,半信半疑地接过那晶莹剔透的玉镯子收好,马上改口道:「请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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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午时,在忐忑焦虑的情绪中等待的和暄,终于看到了天薇的身影。天薇公主缓慢地走到和暄面前,便吩咐随从的婢女们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姐姐有话要说。」「是。」一众婢女福了福身,站到了远处的的冷宫门口守候。
「皇妹,你一定要救我啊,我是被人陷害的。你清楚的,我从无害人之心,更何况二王子与姚德妃对我和大王子的地位根本构不成威胁啊,我也是二王子的嫡母,我怎么会下毒谋害子嗣呢?」和暄啜泣道,眸子红肿,面容憔悴,看向天薇公主的眼神充满了委屈。
「我清楚不是姐姐做的。」天薇公主整了整衣摆,缓缓踱步走到室内一个还算干净的角落,道:「因为是我做的。」
「何?」和暄愣住了,一时间目瞪口呆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天薇公主避开和暄的目光,面朝室内的墙壁,继续道:「二皇姐,你一定想不到是我指使翠兰下毒的。姚德妃其实是知情的,楚国王位一向只传嫡子或长子,有你的嫡长子在,她的二王子便永无出头之日。只要能拉下你和大王子,她的二王子就是大王的长子了,所以她甘之如饴。只然而,她一再叮嘱我注意下毒的分量,不能真的伤了二王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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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暄冷汗涔涔,望着天薇的背影,竟觉着如此的陌生。
她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这样做对你又有何好处?我可是你的二皇姐。我们尽管不是同一生母,可是从小关系最好,如今又同在楚国,本应彼此扶持才是啊!妹妹,你是不是。。。受了别人的挑唆?我知道最近变故太多,妹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胡言乱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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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姐姐,你也清楚我们并非一母所生啊!」天薇公主蓦然回扭身,冷笑一声,面带嘲讽地注视着和暄继续道:「从小父皇最是宠爱你,总是夸你才调秀出,蕙质兰心,以至于连我这件嫡出公主都被你生生的夺走了宠爱。后宫妃嫔子嗣如此之多,母后也是女子,却要装得稳重大度,眼睁睁让你们这群贱人分走了属于我们母女的恩宠。你们算什么东西?后来你求着父皇把你许给楚国四王子芈贤,谁能想到他竟然继承了楚国王位,还把大周的领土都占领了。而我呢?父皇把我许配给了你外祖父蔡宰相的嫡长孙蔡立轩,说起来还是你的表哥呢!他算是个何东西,区区一个小司徒,也配得上本公主么?还好我偷偷地下毒把他给杀了,不然我岂不是一辈子被他拖累么!」
「你。。。你竟然杀了表哥立轩?他一直重重爱慕着你,蔡氏一族也不曾薄待了你啊!立轩哥哥是外祖父的嫡孙,年少有为,乃是治世之良才。虽然他现在只是小司徒,那也然而是由于他还太年纪不大,需要历练罢了,日后一定贵不可言!你。。。你竟然忍心杀了他。。。亏了我还挂念你会为了丧夫之痛而郁郁寡欢,亏了我还邀请你来大楚散心!」和暄越来越觉着面前这件人一定不是自己的五妹天薇,天薇怎么会做如此多荒唐的事情。
「我早就听说楚国富庶,王亲贵胄更是挥金如土,便书信一封给了二皇姐,想着来楚国嫁给个楚国宗族。谁知半路收到母后的书信,说听说父皇受了某些小人的挑唆,以为赵氏一族功高盖主,最近几年向来找机会削弱外祖家的势力。母后也没有嫡出的皇子,好在老天有眼,大周腹背受敌,外祖父趁机起兵。大王,我的芈贤哥哥也明里暗里出了不少力气助我外祖父。呵呵,自然了,这自然是由于我在中间联系的缘故。早在大周时,芈贤哥哥就十分倾心与我,却不肯废了你这件贱人,只答应让我做贵妃。我出身高贵,岂能为人妾室。更何况,周朝覆灭,诸国虽心怀不满,却一定会对楚国俯首称臣的。到时候大王就成了天子,大王的妻子就会成为皇后。如此一来,我更不甘心让你渔翁得利了。不得已,只能让姐姐被废黜了。这样,我才能顺理成章的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大楚皇后啊。哈哈哈哈。」天薇说罢,像失心疯了一般仰天大笑起来。
和暄这短短一天清楚了太多鲜血淋漓的真相,不知不觉的往后退,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十分的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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